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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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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灯嘟着嘴道:“生气就生气,你今晚对我这么坏!我也要生气!”

他将枕头砸向“少女”,然而“少女”的速度更快,“她”翻窗离去,离开的时候还给宴灯留下了一万上品灵石和上品的丹药。

这是宴家这个月给宴灯和谢绥之的零花钱。

宴灯从小就受到了万般宠爱,自打父母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这么大委屈了。

哪怕“五姐”已经离开,他心中依旧十分不畅快。

他抱着被子,将母亲临死前留给他的玉佩握在手心里,委屈巴巴地抽鼻子,依旧努力不掉下来眼泪,时不时用力踹一踹被子,发泄心中的愤懑。

宴灯的母亲是大魔,祖母是魔尊,父亲是人族修士,宴灯小时候拿着魔尊信物含在嘴里,咿咿呀呀地笑,大人们也都笑着看他,没人阻止。

他周岁那年,修仙界提倡“人魔平等,互助互爱”,宴家率先响应了这一号召,迁入天都城。

那一天,母亲骑着魔龙马,父亲抱着他在轿子上接受众人的敬仰,谢城主和仙盟的大能们,纷纷送上乔迁之礼,还有宴灯的周岁礼物。

贺礼堆满了宴家的整个后院,宴家还在隔壁买了两间仓库,才勉强放下。

宴灯的父母虽然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去世,五个“姐姐”对他娇宠不减。

宴灯是“她们”捧在手心上的唯一明珠,可随着他年龄的增加,“姐姐们”对他的态度却愈发古怪了。

父亲去世的前一年,他意外听见“大姐”和父亲争辩,说什么孕囊、受孕、鲛人族之类的。他走过去问,父亲和“大姐”却都坚持他听错了,说他们在说宴灯生日的礼单。

父母离世后,“四姐”将他带到密室,让他平躺,把他倒栽葱似地绑在一个古怪的架子上,“四姐”的眼睛还忽然变成双瞳,舌头也又尖又细。

宴灯被吓得嗷嗷哭、乱踢乱撞,摔破了膝盖,最后“四姐”被赶来的“二姐”骂得狗血淋头。

“姐姐们”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他。几个月前,他19岁生辰趁醉装疯,缠着嘴最松的“五姐”逼问。

可“五姐”只是神秘兮兮地说:“小灯到时候就知道了~‘姐姐们’会对小灯好的哦~很好,非常好,超级好的那种哦~”

他隐约间还记得“三姐”问他,最想被哪个“姐姐”吃掉,但印象并不清楚。

总之,从那以后,“姐姐”对他的态度就越发奇怪了。

宴灯抽着鼻子,逐渐没了力气。困意渐生,他蜷缩起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夜的事,混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一起入梦,宴灯睡了醒,醒了睡。

委屈没有一点点缓解,倒是又多了疲惫。

“啊啊啊??”宴灯鼓着脸蛋在床上打滚,心爱的衣服都滚皱了。

四更天的时候,他好不容易睡得沉了点,可没多久,外面就起了风、落了雨,芭蕉叶子被吹得哗啦啦响。

“谢绥之在哪儿?”宴灯问小厮。

两个小厮都连连摇头,都说这几天都没见过谢公子。

宴灯彻底睡不着了,他心情极度烦躁,每当这种时候,就忍不住想折磨人。

他用传音镜和玉牌唤了谢绥之三次,可谢绥之那边压根就没有回声。

宴灯气得扔了一句:“明天早上之前你不回我,你就死定了!谢绥之!”

从小到大,只有他可以不理谢绥之。谢绥之凭什么不理他?!

宴灯胸口憋着一口气,命令门外候着的两个小厮进屋伺候。

一个捏头,一个按脚。

小厮年纪小,力气软绵绵的,不如谢绥之。

宴灯骂了几句,叫两个小厮撒手,胸口闷着的气更重了。

宴灯又叫他们燃香。

沧阳宗的房子不如宴府的,下雨的时候,在房间里就能闻到土腥味。

宴灯不喜欢土腥味,他叫小厮点上桂山月熏一熏。

这香极其名贵,要先隔着云母片熏,可两人都笨手笨脚的,反而差点糟蹋了好东西。

“啊啊啊啊!你们怎么这么蠢!”

宴灯生了好大的气,摔碎了几个古董花瓶,将小凳子也全都踢翻。

宴灯的母亲英气,父亲柔婉,“姐姐们”也都是神仙面孔。

他长得好看,生气的时候蹙着眉毛,就像是精致白瓷上画着两座远山,眼尾不自觉地泛出点薄红,深黑色的眼睛中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两个小厮被骂、被打了,就全盘受着,反倒是怨恨自己没能力将主子伺候好。

“你们出去吧!”宴灯嘟着嘴,蹙着眉,突出的唇珠像是颗艳丽的红玛瑙,颤动的睫毛上还挂着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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