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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咫尺成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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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远僵在半途,伸出去的手尴尬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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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忽然现身、气势迫人的锦衣公子,眉头微蹙,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话音刚落,沈让便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眼便看清局面,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戏谑,上前朗声介绍:“这位便是如今威震四方、收复三州的云中侯,陆执珩。”

说罢,他故意拖长语调,笑着补了一句:“说起来,他也算我家念念的便宜兄长。”

“兄长”二字入耳,陆执珩心头猛地一窒,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骤然转头,冷锐的目光扫向沈让。

沈让却浑然不觉,依旧笑着对谢文远解释:“沈陆两家本是世交,念念自幼便跟在他身后跑,情分与亲兄妹无二,算得上是自家人。”

沈念念闻言,乖乖点头,仰着明艳动人的脸看向陆执珩,语气自然又亲昵:“是啊,珩哥哥本来就同我亲阿兄一样。”

亲阿兄。

三个字轻得宛若柳絮,却重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得他胸腔发闷。

他垂眸凝视着眼前少女清澈无邪的眉眼,喉间发紧,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染上难言的涩意。

荒谬。

他在心底低低嗤了一声。

谁要做她的兄长。

他多想当场开口,推翻这可笑的称呼,想让所有人都明白,他护着她、念着她,从不是什么兄妹情谊。

可话到舌尖,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她尚未及笄,心思纯粹,此刻若有半分逾矩,只会惊着她,叫她从此对他心生防备、渐渐疏远。

更不必说,他纵横沙场,少年封侯,从无在人前露怯示弱的道理,更不会将自己逼到狼狈强求、失了体面的境地。

心底早已被妒火与酸涩撕出一道豁口,疼得发颤,面上却依旧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只淡淡颔首,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一派居高临下的从容气度。

谢文远乍闻“云中侯”三字,神色立时肃然,连忙躬身郑重行礼,言语间满是由衷敬慕:“原来是镇守北境、大破疏勒,收复云、朔、蔚三州的云中侯!久仰侯爷英勇,在下谢文远,今日得见真容,果真天纵英姿,名不虚传。侯爷以一身战功护国门安宁、解边民倒悬,功在社稷,泽被百姓,实在令在下万分钦佩。”

一番话说得恳切真诚,敬意溢于言表。

陆执珩只是目光淡淡从他面上扫过,既无客套,也无波澜,只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那份从容淡漠,并非刻意傲慢,而是他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底气??

旁人穷尽一生追逐的功勋与荣光,于他而言,不过是少年时便已握在掌心的寻常过往。

只是无人察觉,他虚揽在沈念念腰侧的手,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早已悄然收紧。

怀里的人温软依旧,可那一声“兄长”,却像一道冰冷枷锁,将他刚在心底破土的心意,硬生生摁回漆黑无边的深渊。

陆执珩只往沈念念身旁一站,那股不咸不淡的压迫感便漫了过来,明着是护在她身侧,实则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她与谢文远。

沈让瞧得一清二楚,心里暗笑他别扭,面上却一派爽朗,顺势打圆场道:“文远,今日杏榜大喜,不如一同去天香楼小聚,就当是庆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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