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兄长(2 / 2)
得很:“我都不介意日日挂在腰间招摇过市,你若是嫌丢人,便再给我绣个别的样式,我换着戴,也好帮你补救在全京畿人前的脸面。”
沈念念望着那只荷包,心头说不出的微妙感。
兰叶舒展,竹枝挺拔,针脚细密匀停。
纹样素净内敛,挑不出半分不妥。
最初或许绣兰竹双清时并无不妥,可如今看来,草缠竹根,相依相绕,不知情的人,恐会误以为她借此藏了几丝道不明的私心。
一想起他那句“手足妹妹”,心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姑娘家的贴身荷包赠与男子,本就暧昧。
他日后总要娶妻,若是被未来嫂子瞧见这般纹样,指不定要误会她心思不端。
横竖要避嫌,不如换个干净素净的样式,只当是妹妹敬赠兄长。
这般想着,她轻声开口:“那我再给珩哥哥绣一支单独的兰草吧,清雅干净,好将这针脚粗陋的兰竹双清换了。”
“兰草?”陆执珩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世人常赞:我家兄长如芝兰玉树,才华出众。
虽说他封侯也应了才华出众,可他对‘我家兄长’却着实别扭,语气当即淡了:“我可不是什么自持清雅的人,要绣,便绣梅竹双清。”
“梅竹双清?!”沈念念猛地抬头,断然拒绝:“不可!”
陆执珩眸色微沉:“有何不可?梅竹皆是君子,配我有何不妥?”
她怎么敢告诉他,梅花寄相思,折梅便含情意。
若是绣了暗含‘春意’‘相思’的梅花,叫他日日挂在腰间,京中流言蜚语能把她淹死,人人都会说她沈六姑娘对自家‘兄长’心存妄想,到时候她还要不要做人!
沈念念别过脸,语气别扭又固执:“横竖就是不行。珩哥哥若偏爱梅,我便给你绣喜鹊登梅,图个吉祥喜庆。若是你实在不喜欢,大不了……大不了我用别的物件换回这只荷包便是。”
陆执珩瞧她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古怪,却也没再强行逼迫。
左右今日先松口,往后有的是机会让她乖乖绣出他想要的纹样。
他轻嗤一声,满是居高临下的妥协:“罢了,依你便是。”
不过,这只竹兰双清荷包,他是不退的。
陆执珩抬脚往御宴的方向去:“走,入席。”
沈念念连忙说:“珩哥哥先行一步便好。你位列勋贵前列,席位本就在百官之前。我该去围帐后方的女眷席落座,待寻到母亲与晚姝表姐,我再慢慢过去。”
陆执珩略一思忖,便颔首应下:“也好,便按你说的。”
御宴上丝竹悠扬,觥筹交错间尽是欢声笑语,沈念念今日心绪不佳,坐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觉索然无味。
她起身同阴素心说了几句,便悄然离席,独自漫步猎场。
暮春的晚风带着河畔草木的清润气息,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涩。
她寻了处干净的青石坐下,望着潺潺流淌的河水怔怔出神。
为何今日听了珩哥哥的话,她竟有些落寞?
连自己都闹不明白这情绪从何而来。
她不想让珩哥哥做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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