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情殇(1 / 2)
“阿?,你莫要这样说!”
一边是亲生母亲,一边是结发妻子,孟越年眉心微拧,欲同平时一样去拉她的手。
未料,姜令?反手甩开了他,眸光一冷:“夫君是觉得,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阿?,你别这样,事情尚未清楚,就像母亲说的,你千万别信恶仆一面之词……”
话音刚落,小丫鬟身子一抖,生怕被主子把所有恶事都推到她身上,求生心切,她急急磕头:“奴婢没有说谎,没有说谎,主子们要是不信大可将李嬷嬷带来与我对峙!”
“夫君,可敢?”姜令?仪态依旧,语气却冷了几分。
孟越年拿不定主意,看向沉默的父亲和母亲。
姜令?看着心爱的夫君一盏茶前还信誓旦旦说信她,眼下却显然站在她对面,她的心骤然凉了半截。
“哎哟,怎么这么热闹,大哥,嫂嫂,你们怎么都跪在地上?”
孟越临一袭月白长衫,大摇大摆走进来,一柄折扇在手中唰地合拢,眉目风流,嬉皮笑脸坦然拱手:“见过大伯、大伯母。”
所有人目光齐齐盯着他。
孟宗扬沉了脸色:“你来做什么,现下没空与你闲扯,快些退下!”
他向来不喜孟三郎,更不会容许他旁听大房丑事。卢氏虽是他的发妻,可为人如何他一清二楚,姜氏身为儿媳,没有无故冤枉婆母的道理,他已经先一步相信了她的话。
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又是这般难堪的事。
在他心底,孟府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大伯见谅,我就一句话的事,不耽误。”他皮笑肉不笑,说出的话宛如一捆柴薪尽数填入锅底,将火势越烧越旺。
“我来就是想问问,大房欠我的六万八千两什么时候能还,实在是生意周转不开,只得来催催了,大伯您看?”
姜令?倏地抬眸,有些错愕:大房何时欠他那么多钱了?
孟越年眼前发黑,比方才还要急迫几分,蹭的站起身去拉他:“三弟,眼下不方便,我们稍后到书房再谈。”
好不容易瞒住阿?,可不能让她将母亲的龌龊事再听去了。
未料,孟越临轻描淡写拂开他的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哥,怎么我借钱的时候干脆利落,你们还钱却还推三阻四上了?还是说?”
他目光扫过跪着的姜令?,见她眼尾水光潋滟,心口莫名一紧,鬼使神差脱口:“莫非嫂嫂犯了什么大错,要你们一家三口在这儿会审呢?”
姜令?倏地蹙眉,不明白他此话何意,以他的为人心性,不像是来帮她的样子。
蓦地,孟越临往一侧弹开,青瓷碎片瞬间砸在脚边,茶水四溅,不巧落了几滴在姜令?额角。
孟越临余光扫过姜令?额发,眸底一沉:“大伯何意,莫非以大伯的贤明,也要赖账不成?”
“混账!”孟宗扬怒斥。
孟越年站在几人中间,指节攥得发白,却不知该去拉谁。
堂上是铁青着脸的父母,一边是跪在地上委屈的妻子,还有手足兄弟,他像被洪流夹在中间的孤石,进退维谷。
他目光扫过姜令?略显苍白的侧颜,落在她眼底那一点倔强的水光上,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絮。
他该信她的。
可他信她,岂不是要怀疑他的生身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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