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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回答:“因为担心。我怕你死了,我就找不到第二个科利亚了。”
科利亚沉默了,忽然避开了弗里德里希的视线。
他这几天都在奔走逃亡,等待着沙皇驾崩或不治而亡的消息,心中一直绷着一根弦,疲惫不堪,但一看到弗里德里希的脸,那种疲劳就消散了,他想和对方说说话,聊聊他在刺杀沙皇时有多么千钧一发,或者那帮追杀他的鬣狗有多么可恶,什么都好,他只是想和他说几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对着一个对他有抚养之恩的??养父?或者只是单纯的恩人,产生了那张糟糕的想法,甚至还很多次夜里想着对方的脸和身体入睡,但无论对方究竟算是他实际上的养父还是恩人,这种想法都是不应该的。
但他控制不住,就像飞蛾天然会飞向明亮的东西,因此朝着足以将自己烧成灰烬的灯火扑去,他对弗里德里希也是这样。
在某一个失眠的夜晚,他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他想成为他的丈夫。
按照俄国人的观念来看,弗里德里希会是个很好的配偶。他善良,温柔,不爱发火,对孩子也是一等一的有耐心,最重要的是,他讨人喜欢,配偶肯定会很喜欢他,一辈子都会爱他。
这么看来,弗里德里希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妻子,都是极好的。
科利亚发散着思维,他还为了弗里德里希到底更适合做妻子还是丈夫列了个表格,逐条分析对方到底更适合哪一方,最后的结果是妻子。
他梦到过对方赤.身.裸.体的样子,也梦到过对方穿着衣服,对他笑得灿烂的样子,他不知多少次梦到对方,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熬过难以入眠的夜晚。
……
他靠着克制的送花表达感情,但弗里德里希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情愫,就像个生活在花花世界里的漂亮小姐一样,习惯了他人的示爱,因此很多时候都显得迟钝。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弗里德里希问。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科利亚,眼里写满了担忧,但这反而让科利亚更烦躁了。
科利亚其实不冷,但他还是说:“有点。”
弗里德里希立刻带着他去衣柜找衣服,弗里德里希在衣柜翻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一件崭新的衣服,最后只好挑了件穿过的加绒大衣:“找不到新的了。”
“……谢谢。”科利亚说。
“跟我客气什么?”弗里德里希随口说,“要不要留下洗个澡?我帮你看着大门。”
科利亚正在逃亡中,难得有机会能收拾一下。
闻言,科利亚慢慢地点了点头,接受了帮助。他本想着简单冲个澡,但因为浴室的门能模糊看到外面坐着看书的人影,他的动作就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了,过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他一出来,就有人递上了毛巾。
弗里德里希说:“快擦擦,别着凉了。”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让科利亚想到了他早逝的妈妈和祖母。他印象里的女人们似乎都是这样,她们是最爱关心人的人,总能将一句话拆成十句讲,但犹爱问那句话??
“听到没有?”弗里德里希问。
那一瞬,他们的样子似乎重合了,让科利亚晃了晃神。
他回过神来,说:“听到了。”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科利亚陷入了沉默,很显然,他在说假话。
弗里德里希哼了一声,仿佛在为看破小孩子的小伎俩而得意。
科利亚看着窗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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