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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发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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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要九月了。

东京的九月其实还是偏热的,比起八月,气温只降低了一丁点。弗里德里希天生体温偏凉,因此不怎么害怕热天,除非是三四十摄氏度的高温天气,他才会象征性地出一点汗,所以他倒也不认为东京酷暑难耐。

比起他以前常待的法兰克福,东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九月的法兰克福已步入初秋,天气称得上凉爽,而且秋天的枫叶也会变成亮眼的火红色,那里的枫树多是?叶枫和银叶枫,虽不及北美漫山遍野,公园或街道也随处可见。

说来有趣,他上辈子写作文时常常会这样描写秋天:秋天时,枫树的叶子红了,枫叶落在地上,铺成厚厚的地毯,一眼望去,都是望不到头的红色。

但实际上,他对枫树的了解仅仅来自于书本和人们的口中。他曾住的那个小镇上最多的是桉树。像枫树那样的观赏树是很少见到的,更别提那种满地枫红的风景了。

来到这里之后,他才真正见到了街道上全是枫红色树叶的样子。法兰克福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因此四季分明,每个季节都有自己的特色,这是温海气候的重要特征。

而上辈子生活的小镇应该是亚热带气候,因此四季不分明,季节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都说冬天雪纷纷,他上辈子活了十几年,却从未见过下雪,连那种落地即化的小雪也没有。

作为小镇做题家的前世,其实并不那么令他怀念,因为太枯燥乏味了,他有过最大的娱乐就是背着父母跑到同学家里看动漫,其中就包括了文豪野犬,那是他最喜欢的动漫,他记得自己那时候特别喜欢中原中也,觉得对方特别酷。

那时他的人生似乎都在为了考上一个好大学而努力,因而失去了一个理应快乐的童年,但就在高考前夕,他猝死了,真是时运不济。

他有时候也会想起前世的父母,前世他也是由养父母抚养长大的,亲生父母将他丢在福利院门口,他在福利院长到两三岁,就被一对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妇收养了,他们并不十分爱他,只是希望他成才,成为他们老年的依靠。

后来他们还收养了另外的孩子,弗里德里希因此有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他们学习很好,最好的那个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成为了弗里德里希的学妹。

多亏了弟弟妹妹,弗里德里希死后也不担心养父母老了没有依靠,来到新的世界也不太怀念逝去的曾经??他前世确实很不快乐。

他早就受够了鞭策和谩骂,而且讨厌那无聊的应试教育。他忘了自己因为没有考满分挨过多少顿竹条,但他总之是挨过的,而他挨打的原因也绝不只有没考满分一条。

他印象很深刻的是,前世他上学出门忘了带伞全身都淋湿了,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身上都是泥点子,而养母发现他身上湿了,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有没有人看见你这副德行?”,他默默点头,对方就以丢人为由拿竹条抽他,还骂他为什么死性不改总不带伞,但那真的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忘记带伞,母亲记错了,不爱带伞的不是他,是妹妹。

从那以后他就时常不带伞,有时候明知会下雨,还是不带伞,就是要淋了雨才舒服。

他其实并不欠曾经的养父母,事实上,他死后,他的保险就生效了,保险公司会赔给养父母一笔足以偿还抚养费的钱,应该能很大程度上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

他上辈子并不快乐,好在这一世还算自由。他觉得这一世的父母才是真正对他有恩,他们爱他,还给了他梦寐以求的自由,让他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多好啊,这才是生命,这才叫活着。

……

回忆起如烟消散的往事,弗里德里希有些感伤。他不是怀念,只是有些难过,却不知道难过从何而来。现在想来,应当是缺少了一句告别,即使他们并不是那种靠血缘和感情联系起来的家人,分离时的告别还是不能少的。

……

纷飞的思绪一晃而过,弗里德里希只可惜了一秒没人能听他的心事,随即就开始为接下来要做什么而发愁,这个年代的东京没有多少打卡点,他已去过了大多数景点,现在就不知道要去哪玩了。

他给男朋友发短信:

【好无聊,你在忙吗?】

对方回答:

【有点。不过已经快忙完了,你想去哪玩?】

弗里德里希:

【我不是想去哪玩,主要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东京有什么我没去过的好玩地方吗?】

对方:

【我想想】

弗里德里希等了半天,对方才说:

【好像没有了,不过我有个主意,要听听吗?】

弗里德里希:

【什么?】

对方:

【我跟家族分割的时候,家里分给我一套宅子,就在东京西郊。不过这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宅子挺漂亮,在山间,可以沿着山脚下的青石路上去】

弗里德里希:

【是爬山吗?】

对方:

【对,没有缆道或捷径可走,但因为青石路铺的很连续,应该不会迷路】

弗里德里希想了想,有点想玩,他有点好奇那种山间的日式屋子是什么样子。

他们约在周末,其实森鸥外本想把钥匙给他,让他自己去玩,但弗里德里希拒绝一个人出游,理由是一个人就没有趣味了,因此森鸥外还是答应陪他一起去。

电话里,森鸥外无奈地说:“那我们一起去玩两天吧。记得带伞,气象台说要下雨。”

等到了要去的时候,弗里德里希已经将森鸥外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森鸥外指着阴沉的天空,问:“亲爱的,你没带伞吗?”

弗里德里希装傻充愣:“什么?我只带了帽子,这是你的。”

是的,他带了帽子,甚至还帮森鸥外带了一顶,可就是不带伞。

森鸥外叹了口气,不过在得到弗里德里希亲自挑的遮阳帽之后,他又消气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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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其实本就不怎么生气,弗里德里希总有一种不听话却让人生气不起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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