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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因未婚妻忘带签字单,本校长被迫在亲一下之后签署霍格莫德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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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剩下的日子像被施了加速咒一样从指缝里溜走了。

埃琳娜的游泳课排得比霍格沃茨的课表还满。赛琳娜每天早上天刚亮就从湖心里冒出头来,银蓝色的鳞片在晨光下闪着缎子一样的光泽,用那只带着蹼的手朝岸边的埃琳娜挥一挥,意思是"快下来"。

埃琳娜从一开始只敢在浅水区扒着石头蹬腿,到后来能放开手飘出去三四英尺远,再后来能闷着头游上七八下才抬头换气,进步的速度让赛琳娜拍了好几次尾巴表示满意。

"你现在的漂浮姿势已经很标准了,"赛琳娜有一天上午浮在她身边,用一种认认真真的语气说,银白色的头发在水面上铺成一片,"但是你的打水力度还需要再调整一下。人类游泳的时候,腿不是用来砸水的,是用来推水的。你想象一下你的脚踝是两条鳗鱼的尾巴,不是两块砖头。"

"鳗鱼的尾巴,"埃琳娜扒着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喘着气重复了一遍,"行,我再试试。但我要先声明,我这辈子没见过活的鳗鱼。"

赛琳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浮上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条扭来扭去的、手指粗细的银灰色小鳗鱼。

埃琳娜尖叫着往后弹了整整两英尺,水花溅了赛琳娜一脸。赛琳娜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完全不能理解人类为什么要害怕这么可爱的小生物的表情看着埃琳娜,然后把那条无辜的小鳗鱼放回了水里就继续用那种学术探讨的语气说它走了你可以继续练习了。

岸边的月桂树下,斯内普坐在一张被施了防水防潮咒的折叠椅里,腿上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第七版》,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

他穿着一条深灰色的泳裤和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衬衫没有系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片被月桂树阴影遮得斑斑驳驳的苍白皮肤。他的魔杖插在折叠椅扶手上一个特制的皮套里,随时可以在埃琳娜呛水的一瞬间召唤出一道泡头咒或者漂浮咒。

但事实上,他一次都没有真正使用过。因为埃琳娜虽然游得不快,却从来没在深水区恐慌过,每次被水花呛到咳嗽两声之后擦擦脸就继续扑腾,反倒是赛琳娜有时候太兴奋,一尾巴甩过来溅起的水花把她自己呛着了。

"西弗勒斯!"

埃琳娜有一天下午从水里爬上岸,浑身湿漉漉地跑到月桂树下,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有点发白,但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赛琳娜说我已经可以在深水区游一个来回了!一个来回!从岸边到湖心那个浮标再游回来!全程没有扒石头!没有用泡头咒!"

斯内普从书页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的泳衣是维斯塔陪她在霍格莫德买的,深蓝色的,领口有一圈银色的波浪纹,和她脖子上那枚银色水滴吊坠意外地搭配。她的右手中指上戴着那枚珍珠戒指,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幽蓝银白的光泽,和她湿漉漉的手指贴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来回,"他重复了一遍,用一种像是在确认某个魔药配方比例的语气,"从岸边到湖心浮标,再游回来。距离大约是四十英尺。耗时多少?"

"呃,"埃琳娜的气势忽然矮了一截,"我没计时。"

"那就不算数,"斯内普翻了一页书,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明天重新游一次。这次计时。"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埃琳娜瞪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甩了他一脸水珠,但她的嘴角根本压不住,"你不应该先说'很好'或者'进步很大'吗?"

"很好,"斯内普说,眼睛没有离开书页,"进步很大。明天计时。"

他说"很好"和"进步很大"时的语气,和他念魔药配方时的语气一模一样。但埃琳娜还是笑了,因为她现在已经能从他那些看似冷淡的措辞里,精准地捕捉到那些藏得极深的、几乎不可能被常人察觉的柔软。

他说明天计时,意思是明天他还会坐在这里,穿着泳裤和亚麻衬衫,手边放着黑咖啡,腿上摊着《高级魔药制作》,随时准备在她呛水的时候跳下去。

他不是不信她能游一个来回。

他只是想明天继续坐在这里看她游。

赛琳娜从湖岸边的浅水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埃琳娜做了三个波浪状的手势,那是人鱼族表示"明天见"的信号。

埃琳娜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让那枚珍珠戒指接触到湖水的表面,戒指上的珍珠在触碰到水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银蓝色光晕,像是在回应水里某个看不见的信号。

然后赛琳娜用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转身沉了下去,银蓝色的鳞片在深水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只剩下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证明她来过。

“明天计时就明天计时。”

埃琳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用一种极其自信的语气说,"你等着,我明天一定能在三分钟以内游完。"

"四分钟,"斯内普合上书,站起来,把折叠椅收进魔杖套里的储物空间,用一种像是在报天气预报一样的语气说,"如果能在四分钟以内游完,就算及格。如果超过四分钟,说明你的打水动作还需要改进。赛琳娜刚才说的对,你的脚踝不是砖头。"

"你听到了?你在岸上看书,你居然听到了我们水里的对话?"

"我的耳朵又没有进水。"

埃琳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冷淡如大理石的侧脸,看着他衬衫领口露出的一截苍白的锁骨,看着他收折叠椅时手指上沾着的魔药药渍。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促狭的语气说:"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坐在岸上看书,实际上在听我游泳课的教学内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游泳教学感兴趣的?是从我第一天呛水的时候开始的吗?"

斯内普把折叠椅收好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用一种极其平稳的、像是在阐述某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一样的语气说:"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我有责任确保任何在校园水域内进行水上活动的学生的人身安全,尤其是当一个拉文克劳三年级学生打算用她的戒指召唤一只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巨乌贼来参观它收藏的银质餐叉的时候。这与个人兴趣无关。这是职责范围之内的事。"

"对,"埃琳娜用一种她已经练习了一整个暑假的、专门用来拆穿他所有借口的语气说,"你的职责范围包括戴着泳裤坐在岸边看我在水里扑腾,包括给赛琳娜提关于我打水动作的改进建议,包括威胁我说下次要扣格莱斯顿三十分。这些全都是你作为霍格沃茨校长的职责。我完全相信。"

她在说到"完全相信"这几个字时,脸上的表情和她在魔药课上对斯内普说"我完全相信这个配方是正确的"时一模一样,而斯内普在魔药课上拆穿她的借口时,用的也是他现在脸上这种表情。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书夹在腋下,朝庄园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早上,七点。不要迟到。如果你迟到了,赛琳娜会自己游到湖心去看格莱斯顿,不等你。"

"我不会迟到的!"

埃琳娜在他身后喊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湖水泡了一整个夏天后才会有的、清亮而舒展的快乐,像一颗石子打在月亮上弹出来的音节。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湖心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片银蓝色的光斑在白天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了,但她知道它还在那里,在水底深处安静地燃烧着,像一枚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小锚定。

她低头看了看右手中指上那枚珍珠戒指,用拇指轻轻转了一圈,感觉到那种温和的、像是被月光焐过的温度从指根传进血管。然后她朝着庄园的方向跑过去,赤脚踩在草地上,脚底沾满了细碎的草屑和泥土,深蓝色的泳衣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埃琳娜已经可以在黑湖里游满整整十五分钟不用停下来休息了。

赛琳娜的游泳教学也从一开始的"漂浮"和"打水"进展到了更高级的阶段,比如如何在水中转身,如何在原地踩水保持不下沉,以及如何在被水花溅到眼睛里的时候不慌张。

最后这一条,是赛琳娜用自己的尾巴溅了埃琳娜无数次之后,埃琳娜被迫学会的。

每次赛琳娜甩完尾巴,都会浮在水面上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看着埃琳娜,然后用那种穿透耳膜的人鱼语说"你刚才闭眼睛的反应速度比上次快了零点三秒,你在进步",埃琳娜每次都用水花回击她,但因为她的手掌没有人鱼的尾巴有效率,所以每次都是以她被赛琳娜的另一尾巴溅到彻底投降告终。

斯内普依然每天都坐在岸边那棵月桂树下。

只是他的装备在暑假的后半段悄然升级了:除了《高级魔药制作》之外,他带来了一本《霍格沃茨校史》和一本《魔法部教育司最新版校规汇编》,在两天交替地翻阅;他把黑咖啡换成了冰镇的柠檬水,是莉莉安每天早上给他准备的,装在银色的保温杯里,杯身上刻着温特斯顿家族的纹章;他甚至在某天带来了一把遮阳伞,用魔杖固定在折叠椅旁边,遮阳伞的颜色是深绿色的,和他那件黑袍的颜色如出一辙。

埃琳娜第一次看到那把遮阳伞的时候差点笑得呛了水,她从水里爬上岸,浑身湿透地跑到他面前,用一种极其艰难地憋着笑的声音说"你居然怕晒,你居然怕晒,你是一个吸血鬼吗,吸血鬼才会怕太阳。"

斯内普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回答"我不是怕晒,是不想被某个在水里泡了一整个夏天的人在岸边抱怨皮肤被晒伤,然后用这个理由来逃避开学后的第一堂魔药课。这个理由不成立。遮阳伞是预防性措施。"

他在说到"预防性措施"时的语气,和他在魔药课上解释为什么要戴防护手套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但埃琳娜看到他手里那杯冰镇柠檬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柠檬水里飘着两片薄荷叶,是他在十分钟前亲自从温特斯顿庄园温室的薄荷盆里摘的。

等到了九月份的前一天晚上,温特斯顿庄园的客厅里重新堆满了开学用的东西。

埃琳娜的新校袍被挂在衣架上,袍角上绣的名字已经从"E.W."变成了"E.S.",那是奥古斯都在魔法部户籍管理办公室办理完姓氏变更之后,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同步更新了学生档案,然后摩金夫人用最快的速度给新校袍重新绣上的名字缩写。

埃琳娜看到那个"E.S."的时候,在衣架前站了整整两分钟,用手指反复摸过那两个银色的字母,感受着丝线的纹理在她指腹下微微起伏的触感。

斯内普从她身后经过,瞥了一眼那两个字母,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塞尔温,比温特斯顿少三个字母,写名字时会快一点",然后就走开了。

但埃琳娜看到他转身的时候,嘴角那个极其微弱的弧度,在客厅烛光的映照下,像一颗被埋在深雪底下的星。

莱纳斯的温室在整个暑假里长出了一整片新的白藓。

他在开学的头天晚上把她叫到温室里,把一盆最小的、刚发芽没几天的白藓放在她手心里,用一种极其温和的声音说:"这是今年最后一批白藓的最后一盆,给你带去霍格沃茨。放在宿舍的窗台上,每天浇一次水,不要浇太多,白藓不喜欢太湿的土。”

他顿了顿,然后加了一句,"我和你妈妈,还有阿尔文,会想你的。”

他在说到"会想你的"时,声音和往常一样温和,但埃琳娜看到他的眼眶在温室的烛光下泛着一层极其薄的水光。

她把花盆抱在怀里,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用那种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说"我也会想你的,爸爸”,她在叫他"爸爸"这个称呼时,舌尖上还带着这两个月以来所有那些从他手心里接过白藓、从他的手帕里接过擦伤药膏、从他的手掌握里感受过那种穿过皮肤的温暖后的记忆,那些记忆让这个称呼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更重,也更轻。

伊索贝尔在她的行李箱里塞了全新的课本,是她在对角巷书店里排了整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因为那天刚好赶上全英国魔法学校的家长都在给孩子们买开学用品。

她一边把书往行李箱里放,一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语气说:"你下学期是三年级,魔药课和变形术的难度会提升一个等级,魔咒学开始接触非言语施法的基础理论,黑魔法防御术会新增反恶咒的训练模块。我在圣芒戈住院期间翻过你的课本,发现你的魔药学笔记记得很认真,但变形术笔记有几个地方需要补充。”

埃琳娜站在她身后,用一种"你居然提前翻了我的课本"的眼神瞪着她,但那个眼神里全是笑意:"妈妈,你什么时候翻的我课本?"

"你在黑湖里游泳的时候,"伊索贝尔头也不回地说,继续往行李箱里放书,"反正你在水里泡着,我在岸上看你扑腾也没什么用,就翻了翻你的旧课本。你的魔法史笔记也有几个空白,你上学期期末考试魔法史考了O,但笔记上居然没有写1612年妖精叛乱的起因,你是靠什么考的?"

"靠维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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