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拉文克劳战神形象彻底崩塌的一夜吊带滑落,鼻涕眼泪,以及(2 / 2)
她立刻从自己的小床上翻身坐起来,一双榛子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准确地锁定了四柱床的方向。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烧到了只剩下暗红色余烬的程度,房间里的大部分光线都来自窗外那些遥远的星光,但在那微弱的光线下,莉莉安清楚地看到了让她心头发紧的画面。
埃琳娜躺在床上,但她并不是安静地躺着。
她的身体在被子里蜷缩成了一团,膝盖几乎抵到了胸口,两只手紧紧攥着被单的边缘,指节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力度泛着白。她的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在星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而她的嘴唇在微微张合,发出那些让莉莉安心碎的声音。
“不……不要进去……”
埃琳娜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在梦里拼命地喊着什么,却被某种力量堵住了喉咙,“那是陷阱……不要进去……”
莉莉安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埃琳娜的床边。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埃琳娜的肩膀:“小小姐?小小姐,您在睡觉,您在梦里,您快醒醒。”
但埃琳娜没有醒。
她的身体在莉莉安的触碰下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然后她蜷缩得更紧了。
她的头在枕头上左右摇摆,那根银色的水滴形吊坠从睡裙领口滑出来,贴在枕头上,在星光下泛着冰凉的光芒。
“别碰他……”
埃琳娜的呜咽声变得比刚才更加尖锐,带着一种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恐惧,“小天狼星?布莱克你放开他!放开他!那是陷阱,那是狼人,他会死的。”
莉莉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不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是谁,不知道“狼人”是什么,但她听懂了“他会死的”这四个字里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
她从未在她的小小姐脸上见过那种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勇敢,不是那个在塞尔温家人面前平静地说“我接受你们道歉”的埃琳娜,那是一个被困在噩梦里、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的、十二岁的、脆弱到了极点的小女孩。
“小小姐!”
莉莉安提高了声音,用她那双细瘦的手用力摇晃着埃琳娜的肩膀,“快醒醒!您在做梦!那不是真的!”
但埃琳娜依然没有醒。
她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涌出来,沿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把鬓角的发丝打湿成一绺一绺的。她的嘴唇在颤抖,声音变得越来越破碎,越来越像是从某个极其遥远而黑暗的地方传来的求救信号:“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血……好多血……不要……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她喊出了那三个字。
那是她从未在清醒时喊过的、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西弗勒斯哥哥”或者“斯内普教授”这些称呼背后的名字。
而此刻,在那个她无法控制的噩梦里,那个名字从她嘴里掉出来,裹着眼泪和恐惧,像是她心底最深处那道从未对任何人展露的防线终于被噩梦撞开了。
莉莉安站在床边,手在发抖。她知道自己叫不醒小小姐了。她转过身,用一种她这辈子从未使用过的速度冲向那面挂着巨幅荒野风景画的墙。
她的手指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画框右下角那个极其不起眼的凸起位置,那是斯内普教过她的一次,他说,如果埃琳娜遇到任何你处理不了的事,任何事,无论几点,按这里。
他那时的语气平稳得像是在交代一项常规工作,但他选择了用“任何事”这个词,而莉莉安知道,斯内普校长从来不会在措辞上留出这么大的余地,除非他所指的“任何事”真的包括了任何事。
她在按下那个机关时,手指几乎戳到了画框的木头上。
画框发出一声她从未听过的、比平时更加急促的咔嗒声,整幅画向内侧弹开,露出了那条通往校长室的暗道。
壁炉的暖光从通道尽头透过来,但莉莉安没有等斯内普过来,她直接冲着那条暗道的方向,用她这十一年生命里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斯内普校长!小小姐做噩梦了!叫不醒!”
然后她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她在哭。她在叫您的名字。她说您身上有血。她说您不要死。
她没把这些话说出口。不是因为她不想说,而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说出来之后,连那个总是冷静到令人害怕的斯内普校长也会变得不冷静。
她听到通道那头传来一声极其短暂的寂静,那寂静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但那种静是一种极其异常的静,像是所有的呼吸和动作都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脚步声以她从未听过的速度在通道中响了起来。
那不是斯内普平时在校长室走廊里踱步时那种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
那是奔跑的声音,是长袍下摆在地面上翻卷拖拽的声音,是成年男人的体重在狭窄石阶上快速下落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那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开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在暗道的木质台阶上踩出一连串不规则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慌乱的闷响。
然后门被推开了。
斯内普站在那幅画与墙壁之间的暗门入口处,穿着一件黑色的麻瓜款居家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长裤,没有穿长袍,没有做任何平时出门前会做的仪容整理。
他的头发比平时更加凌乱,几缕黑色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来,没有被梳理到耳后。他的衬衫领口敞开了最上面那粒纽扣,锁骨处露出了一道被某种旧伤留下的浅白色痕迹,在壁炉余烬的暗红色光芒下隐约可见。
但他脸上那种表情,才是真正让人害怕的东西。
那不是他在课堂上被学生惹怒时的冰冷,不是他在走廊里抓住违纪学生时的威严,不是他在面对魔法部官员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那是一种莉莉安从未在这个男人脸上见过的、她自己也无法命名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和焦急,那种恐惧被极其用力地压制着,但正是因为被压制,反而让他的眉骨和嘴角的线条变得更加锐利而僵硬。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害怕。
他在害怕那个躺在四柱床上、蜷缩在汗水洇湿的被单里、嘴里不断喊着他名字的十二岁女孩,会从那个噩梦里再也走不出来。
他大步跨到床边,膝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他没有坐到床沿上,那个姿势对一个校长来说太不正式了,而是直接跪在了床边,把自己的视线高度降到了和埃琳娜平齐的位置,就像他曾经在有求必应屋里,跪在她面前让博格特滚开时做的那样。
“埃琳娜。”
他的声音低而急促,没有那些惯常的冷淡包装,没有那些他用来修饰情绪的精准措辞,只是干巴巴的、直截了当的两个字,“醒醒。你在做梦。那些都不是真的。”
他没有碰她。
他的左手已经伸到了离她肩膀只有一寸的位置,但他的手悬停在那里,指尖在微微颤抖,像是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去碰她才不会让她更害怕。
那只手??就是那只在魔药课上可以极其精准地控制每一毫克的魔药剂量、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出精准咒语的手,此刻却停在半空中,颤抖着,不敢落下。
“埃琳娜,”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变得更低,低到几乎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醒过来。看着我。是我。”
但埃琳娜没有醒。她的身体依然在被子里蜷缩着,肩膀在剧烈地发抖,嘴里还在重复着那些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呓语:“不要进去尖叫棚屋……西弗勒斯……那里有狼人……你相信我……求求你不要去……他骗了你……小天狼星骗了你……”
斯内普的手终于落下去了。
他的手落在埃琳娜的肩膀上,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被秋风吹到窗台上的枯叶。
但那一碰之下,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被单下剧烈地颤抖,感觉到她肩膀上的肌肉紧绷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拧紧了,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他指尖下像一块被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的心,那颗被他自己用几十年的冰层包裹起来的、从未对任何人真正敞开过的心,在那一刻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却无法被忽视的裂痕。
她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梦。
梦里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他在霍格沃茨五年级那年,小天狼星?布莱克告诉他可以通过打人柳下的密道进入尖叫棚屋的那一夜。她梦到的,是他从未告诉过她的事,是那个他以为只需要埋在自己心里就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夜晚,是那个他站在尖叫棚屋的走廊里,看到一头完全失去神智的狼人向他扑来时感受到的、比死亡更加冰冷的恐惧。
“埃琳娜,”他第三次叫了她的名字。这一次,他的声音已经绷到了极限,那道冰层下面用了几十年时间建筑起来的冷淡和克制正在一层一层地碎裂,“我已经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在霍格沃茨,我在你的寝室里。你听到我说话吗?你感应到我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但真实存在的颤音,那是在“我在这里”四个字的结尾处,像是他本来想说的不是这几个字,而是另外一些他还没有学会怎么组织成句子的、更加直白的表达。
这句话,像是一条穿透黑夜和梦境的绳索,终于触碰到了埃琳娜在噩梦里漂浮的意识。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原本应该有的明亮和坚定,此刻全部被一种濒死的恐惧和迷茫所取代。
她的瞳孔在昏暗的星光下放大到了一个几乎不正常的大小,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溺水中被人捞上来,眼球在胡乱地转动,视线的焦距在明灭不定地跳跃,一会儿落在天花板,一会儿落在莉莉安攥紧抹布的手上,最后终于锁定在了斯内普的脸上。
她看着他的脸。他的脸在壁炉余烬和星光的映照下轮廓冷硬,颧骨下的阴影依然很深,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的光不是刀锋,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被人用极其笨拙的方式努力压抑着不让它完全展露出来的惊慌和心疼。
他跪在她床边,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衣领敞开着,锁骨上那道苍白的旧伤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他呼吸的节奏是乱的,平时那种总是平稳得像被量杯校准过的呼吸频率,此刻被一个名字打散了,那个名字是她的名字,他在三分前已经喊了三次。
“你……”埃琳娜开口了,但她的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伤了一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没事?”
斯内普的眉骨几不可察地压低了一些。他在那一瞬间认出了这个问题的来源,她问的不是“我在哪里”,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是“为什么你在我房间里”,而是“你没事”。
她在醒来的第一秒钟,在她自己的意识还没有完全从梦里的尖叫棚屋回到现实的时侯,就已经在找他,在确认那个在梦里被狼人撕咬的少年没有真的死去。
一个人这辈子能有多少次,被人从一个连喊都喊不出的噩梦里拉出来,醒来的第一秒钟问的是你没事?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跪在她床边,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怀疑自己只要开口,那些用数十年冷峻和沉默砌起来的墙就会在同一个瞬间全部坍塌。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细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摇了摇头,用那个动作告诉她:我没事,我在这里,我很好。
然后,埃琳娜哭了。
不是她在梦里那种紧闭着眼睛的无声流泪,而是真正的、用尽全身力气的、完全不顾任何形象的放声痛哭。她整个人从被子里弹起来,撞进斯内普的怀里,双臂用力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锁骨和肩膀之间,像是一个在暴风雨的海洋上漂流了太久终于抓到一块礁石的孩子。
她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把他衬衫肩头的布料洇湿了一大片,热得发烫,像是她身体里所有被梦魇锁住的恐惧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我看到你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眼泪冲成了碎片再拼起来的,“你那时候好小……你穿着斯莱特林的袍子……你在尖叫棚屋里面……那只狼人在追你……你摔倒了……你的腿被咬到了……好多血……我想帮你……可我碰不到你……我在梦里是个透明的……我喊你的名字可你听不见……布莱克站在外面……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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