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卡利古拉试图进行严肃提醒却意外接收大量八卦情报(1 / 2)
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温特斯顿庄园的清晨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花园里那些被积雪覆盖的玫瑰枝干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像是被撒了一层细碎的钻石粉末。
庄园门厅里,莉莉安从凌晨五点就开始忙碌了,她把埃琳娜要带回霍格沃茨的行李箱检查了至少三遍,确认每一件叠好的袍子都施了防皱咒,每一本书都按课程表顺序排列整齐。
早餐是在一种混合了即将分离的淡淡伤感和对新学期的隐隐期待的氛围中进行的。
伊索贝尔的孕肚已经有了一些微微的隆起,虽然穿着宽松的浅蓝色居家袍子还不太看得出来,但莱纳斯给她夹菜时的动作比从前更加小心了,连递一杯南瓜汁都要确认温度不烫不凉才肯放手。
伊索贝尔被他这份过度保护弄得既无奈又甜蜜,好几次用眼神向伊芙琳求救,伊芙琳只是笑着摇头,表示这种事她也经历过,忍忍就好。
卡修斯坐在长桌主位上,头上依然戴着埃琳娜送的那顶企鹅帽子,护耳放下来遮住了耳朵,看起来滑稽极了,但他的表情是严肃的,用一种老派家主的口吻对即将返校的三个孩子说:“好好读书,别给家族丢脸。尤其是你,塞巴斯蒂安,你的OWL考试。”
塞巴斯蒂安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里塞着半块煎饼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复习复习,我昨晚已经整理完魔法史第二章的笔记了。”
维斯塔从桌子对面递过来一本《高级魔咒应用》,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她用绿色墨水笔标注过的重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书推到塞巴斯蒂安手边,塞巴斯蒂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夸张的感动语气说:“维斯塔,你对我太好了,我差点以为你是我亲妹妹。”
维斯塔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回了一句:“我帮你是因为你考砸了会让温特斯顿家族蒙羞,这和我个人对你的看法无关。”
埃琳娜在旁边笑出了声,差点把南瓜汁呛进鼻子里。
斯内普是整个餐桌上最安静的人。他坐在埃琳娜左手边,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片只涂了薄薄一层黄油的吐司,吃得很慢,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埃琳娜注意到他今天穿的不是居家长袍,而是一件深黑色的外出长袍,领口别着霍格沃茨的校徽,头发比平时更加整齐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提前切换回了校长模式。
她想起他昨晚从魔法部回来后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又想起他听到“小天狼星?布莱克救了埃琳娜”时那个端咖啡杯的手微微晃了一下的瞬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想跟他再说一遍“他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又觉得他好像并没有真的在介意这件事,他介意的只是她提起那些格兰芬多时的语气,那种带着崇拜和感激的语气。
她不太确定,但她决定在早餐桌上不再提小天狼星这个名字,至少在早饭结束之前,至少在他说完“你的记忆恢复时间节点恰好都围绕着一个特定的学院和一个特定的性别”之后的那句让他被全家人围观嘲笑的那个早晨,她不会再提了。
早餐结束后,庄园门厅里聚集了所有人,进行那场每次假期结束都会发生的送别仪式。
伊索贝尔蹲下来给埃琳娜整理袍子领口的时候,眼眶还是红了,虽然她一直在努力控制。她现在已经不太容易蹲下去了,莱纳斯在她身后虚扶着她,随时准备在她重心不稳的时候接住她。
母亲的双手抚过她的肩膀,把袍子上一个不存在的褶皱抚平,然后用一种母亲特有的、在离别前总要反复叮嘱的语气开口了。
她说霍格沃茨的冬天比庄园更冷,拉文克劳塔楼的风很大,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把壁炉的火调好,泡澡的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否则又会像那天晚上一样睡着在浴缸里。
埃琳娜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任何一句话,只是在母亲说完之后伸出手,轻轻抱了抱她,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腹部,把脸放在她肩窝里蹭了一下,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伊索贝尔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把女儿抱紧,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了下来,但她嘴角的笑容却弯成了一个极其明亮的弧度。
后来莱纳斯问伊索贝尔埃琳娜说了什么,伊索贝尔只是笑着摇头,说那是她们母女之间的秘密。
卡修斯站在门厅中央,手杖戳在地板上,脊背挺得很直。他没有像伊索贝尔那样说很多话,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在埃琳娜头顶极轻地拍了一下,就像圣诞夜那天晚上一样,力道轻得像是在触摸一片圣诞树上的雪花。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很长的话,但最终只是用他那种沙哑而沉稳的声音说了四个字:“平安回来。”
埃琳娜仰起头看着外祖父头上那顶企鹅帽子,帽顶的橘黄色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滑稽,但她没有笑,而是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和外祖父同样郑重的语气回答:“我会的,外祖父。您也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克劳奇给您准备的药。”
卡修斯嗯了一声,转过身去,手杖在地上戳出的声响比平时更重了一些,那脚步声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不愿意被看到湿润眼眶时用力踩地的倔强。
奥古斯都因为魔法部的紧急会议没能来送行,但他托伊芙琳带来了三封用温特斯顿家族火漆封好的信,分别交给三个即将返校的孩子。
伊芙琳把信递给埃琳娜的时候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埃琳娜听完之后脸一下子红了,用一种混合着抗议和羞赧的语气说“舅妈!怎么您也学妈妈那套!”
伊芙琳笑着退开一步,眨了眨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属于年长女性特有的、看透一切但又什么都不说破的温柔光芒。
埃琳娜低头把信塞进袍子口袋里,动作很急,生怕被别人看到信封上写了什么,但站在她身后的维斯塔已经看到了,她以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在埃琳娜耳边说:“伊芙琳夫人给你写的是关于斯内普教授的注意事项吧。”
埃琳娜猛地转过身瞪着她,脸更红了,“没有!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维斯塔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足够让埃琳娜知道她的否认没有任何说服力。
通往霍格沃茨的飞路网络在上午十点准时开放。
温特斯顿庄园的客厅壁炉是英国魔法界少有的几个被授权可以直接连接霍格沃茨公共壁炉的私人飞路节点之一,这是奥古斯都担任代理部长后为家族争取到的少数特权之一,也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和舅舅,为孩子们的安全做的一份不张扬的安排。
塞巴斯蒂安第一个走进壁炉,抓了一把飞路粉,用一种极其潇洒的姿势往脚下一扔,喊了一声“霍格沃茨”,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
维斯塔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只是在消失的前一瞬间回过头看了埃琳娜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埃琳娜读懂了,那是在说“我在那边等你”。
埃琳娜第三个走进壁炉,绿色的火焰在她周围升腾起来,她在被传送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门厅里的所有人,母亲、父亲、外祖父、舅妈,他们都在看着她,目光温暖而坚定。
她的声音在被火焰吞没的那一刻清晰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坚定和明亮“暑假见!”
然后她就被那股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包裹着,在无数个壁炉节点的幻影中飞速穿行,耳畔是飞路网络特有的嗡嗡声,眼前是快速闪过的无数个客厅和壁炉的碎片画面,然后在一个极其短暂的失重感之后,她的双脚稳稳地落在了霍格沃茨校门口的公共壁炉前。
校门口的空气中弥漫着霍格沃茨特有的味道,那是黑湖的水汽、松林的清冽和城堡石墙上古老魔法残留的微凉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是埃琳娜在温特斯顿庄园待得再久也不会忘记的味道,因为这种味道意味着她回到了另一个家,回到了那个让她从哑炮之女变成拉文克劳学生、从孤独的小女孩变成被人需要的人的城堡。
她拍了拍袍子上沾的壁炉灰,正要朝校门方向走去,却被塞巴斯蒂安一把拉住了手臂。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朝校门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意外和某种微妙的幸灾乐祸的神色。
埃琳娜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站在校门口石柱旁边的男人。
那是个高个子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斗篷边缘镶着暗银色的滚边,料子极好,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旅行装束,而是经过精心裁剪的定制款。
他的头发是深鬓角微微泛灰,梳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和维斯塔有五六分相似,但比维斯塔更锐利一些,眼角带着几道细密的纹路,那是长期在户外奔波和皱眉思考留下的痕迹。
他左手拄着一根银柄手杖,手杖顶端是一只展翅的渡鸦造型,渡鸦的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祖母绿宝石,在冬日的淡金色阳光下闪着微光。
右手拎着一个精致的皮质行李箱,箱面上压印着一个纹章图案,埃琳娜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认出来那是塞尔温家族的族徽。
“父亲。”
维斯塔的声音在埃琳娜身后响起来,语调是一贯的平稳和克制,但如果你仔细听,能在那平稳之下听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努力掩饰的惊喜。
她加快脚步朝那个男人走过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披在肩上的灰色斗篷在身后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走到近前时,她没有扑上去拥抱,而是停在离他半步的距离,用一种克制和礼貌微微低下头说了一句“您来了”。
但那个男人,维斯塔的父亲,卡利古拉?塞尔温,显然不满足于这种克制的重逢方式,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把女儿揽进怀里,用斗篷的一角裹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在她头顶轻轻碰了一下。
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检查女儿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变瘦、有没有在霍格沃茨被人欺负,然后他松开她,用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上下看了两眼,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听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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