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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有求必应屋大型捡垃圾现场拉文克劳冠冕混血王子笔记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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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琳娜在短暂的尝试后,还是没能轻松解开。正在她打算放弃时,她想起了斯内普教过她的一个技巧,用来对付那些年代久远而魔力衰减的旧式咒语。她按照那个方法,将自己的魔力以一种极其精细的频率注入坩埚表面的咒语纹路中。

成功了。

那些咒语封印像是被一把极其精准的钥匙解开的锁一样,整齐地碎裂开来,消散在空气中。一只用多重咒语严密封印的小包裹暴露在了她面前,包裹被一块褪色的黑色布料包裹着,系口处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打结方式系着。

埃琳娜小心地拆开那块布料。

包裹里是一本极其破旧的笔记本。

那笔记本显然被暴力摧残过,只剩下大约三分之一的厚度,边缘全是焦黑色,像是被人从火堆里抢出来的。

封面是用廉价的黑色龙皮纸自制而成的,皮革已经磨损得严重,露出了下面发黄的纸板。在那破旧的封面上,用一种刻意模仿成年人的笔迹、却仍显稚嫩的斜体字,写着一行字“混血王子专用”。

埃琳娜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顿了一下。

她翻开那本笔记本的封面,里面的纸张同样被烧过、撕过,残存的几页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黑色的字迹。

那些字迹最初还有些稚嫩和歪扭,像是出自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之手,但在翻阅的过程中,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流畅起来,笔画变得越来越锐利,越来越成熟。

残存的笔记中充满了天才般的魔药配方改良注释,对课本上一些经典的魔药配方的改进方案,每一处都精准得像是经过无数次实验验证;一些埃琳娜从未见过的、自创的小恶咒,比如一个叫做“倒挂金钟”的咒语,注解里用一种带着讽刺的语气写着“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体验一下悬空的感觉”;以及对某些教授的尖刻而精准的讽刺,其中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描写尤其辛辣,“那个圆滑的老狐狸,以为全世界的魔药大师都应该跪在他面前听他讲当年如何认出天才的故事”。

埃琳娜的呼吸变得越来越轻。她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目光在那行行字迹上缓缓滑过。

那些字迹的笔触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熟悉,那种锐利而流畅的斜体,那种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精确感,像是写这些字的人从小就在练习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一笔一划。

她翻到最后一页残存的纸页时,一张夹层里掉出了一条小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极其细小的声响。

她弯腰捡起来,发现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

链子本身极其普通,像是从一个旧货市场上随便买来的廉价货,但挂坠却不同,那是一枚小小的、被精心打磨成水滴形状的银色石头,在魔杖荧光下泛着一种深沉的光泽。

她捡起那条银链子,握在掌心里,觉得它看起来有些眼熟,却说不出在哪里见过。

“这是什么?”

维斯塔从她肩后探头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一本破旧的魔药笔记?谁会把这种东西藏在有求必应屋里?”

埃琳娜没有回答。她握紧那条银链子,将它连同那本笔记本一起,小心地放进了书包里,放在那个装有拉文克劳冠冕的夹层的旁边。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模模糊糊的、她还无法命名的不安感。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像是从某个被锁了很久的柜子里传出来的声响,突然打破了有求必应屋里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埃琳娜和维斯塔同时僵住了。

那声音是从不远处的杂物堆后面传来的。在一座由各种被遗忘的家具堆成的小山中,有一个正对着她们方向的破旧衣柜。

衣柜的门缝里渗出一道微弱而忽明忽暗的光,那光不是烛光,不是荧光,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的光芒。

那柜门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晃动声,然后??

砰。

柜门猛地向外弹开,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门缝里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在埃琳娜和维斯塔面前停了下来。

那影子落地时卷起一阵灰尘,然后在两人面前迅速膨胀、塑形,变成一个她们都不陌生的轮廓,那是一个高个子男性,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脸上带着一种永远都在发怒的浮肿表情,一双浑浊的眼睛半耷拉着,下巴上残留着一圈胡茬。

托马斯。

埃琳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变冷,那种从脚底涌上来的寒意像是要把她的身体从内部冻结。

但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第二个衣柜也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门板同样被从内部撞开,另一个影子冲了出来,在埃琳娜面前停住,变成一个比她记忆中的样子更瘦、更刻薄的女人。那女人穿着一件过时的印花连衣裙,头发烫成僵硬的卷,一只手夹着一支根本就不存在的烟,脸上带着一种埃琳娜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刻薄笑容。

艾米莉。

埃琳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指节泛白,嘴唇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埃琳娜,”维斯塔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那力道带着一种焦急的力度,“那是博格特,不是真的!你要想办法面对它,用滑稽咒。”

但埃琳娜没有听到维斯塔的话。

不是因为她不想听,而是因为她所有的感官都被那两个博格特占据了。

艾米莉的幻象用那种她记忆中最尖锐刻薄的声音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得像是一把弯曲的别针刺进耳膜:“哟,看看这是谁呀?我们的小英雄回来了?啧啧啧,穿上了新衣服,住上了大城堡,就以为自己是公主了?你以为换了个地方就没人知道你是什么出身了吗?”

埃琳娜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托马斯没有像艾米莉那样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然后慢慢地举起了右手。那右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间,然后带着一种埃琳娜无比熟悉的力道,向她的方向扇了过来,虽然那只是一道幻影,埃琳娜的身体却做出了完全本能的反应。

她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下,撞在了身后的杂物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的大脑像一台被过载电流击中的仪器一样,正在一片混乱中运转。她知道那是博格特,知道那不是真的,知道她只需要举起魔杖,用她学过的咒语来面对它,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连魔杖都举不直。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处理好的记忆,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放在某个内心的深处尘封起来的画面,此刻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东区阁楼的潮湿气味,楼梯上那个醉醺醺的脚步声,托马斯那只攥住她肩膀的手,艾米莉那种永远在刻薄地打量着一切的目光。

“那不是真的……”

她的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在对自己重复一个她自己都知道无法立刻相信的事实,“那不是真的……我已经不在那里了……我不是那个小女孩了……”

但博格特不会因为她的自我安慰而消失,它们在吸收她的恐惧,变得越来越清晰。托马斯的手再次举起,艾米莉的笑容越来越狰狞,他们开始向她逼近。

维斯塔站在她身边,同样握着魔杖,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应该出手,知道应该用滑稽咒把那两个博格特解决掉,但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两幅幻象的瞬间,她的思维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陷入了片刻的停滞。

维斯塔从未如此真实地面对过埃琳娜的过去。

虽然埃琳娜跟她说起过那段灰暗的日子,轻描淡写地提过几次,像是在描述别人的故事,但维斯塔从未真正理解,那段岁月对她造成了什么样的创伤。

直到此刻,她亲眼看到那两个从埃琳娜最深的恐惧中诞生的幻象,她看到托马斯举起的手,看到艾米莉脸上那种刻薄的笑容,看到埃琳娜在这个庞大的、堆满了被遗忘物的储藏室里,蜷缩着,颤抖着,像是一个被暴风雨困住的小动物。

维斯塔的眼睛开始发酸,泪水无声地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是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模样,她也在深夜里害怕过自己不够好,害怕失去重要的人,害怕那个庞大的、沉重的家族姓氏压下来把她的脊梁折断。

可她从未亲眼看过另一种恐惧,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来自童年和亲人的、比任何黑魔法都要尖锐的恐惧。

她站在那里,魔杖垂落在身侧,眼泪沿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正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打破了有求必应屋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口哨声很短促,像是某种小型动物发出的紧急警报。

埃琳娜一激灵,认出了那个声音,莱纳斯送给她的那只护树罗锅哨兵,一直被她悄悄地藏在书包夹层里。那只小小的护树罗锅被她训练过,一旦她进入有危险的地方太久没有出来,就要去通知斯内普。

她刚才进入有求必应屋时太激动了,完全忘了把它放出来,没想到它自己从包里钻出来,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发出了信号。

那个哨兵叫了一声后,瞬间用一个小小的瞬移魔法消失在了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绿色光痕,沿着有求必应屋的门缝,冲了出去。

然后,不到十秒钟。

也许只有五秒钟,甚至更短。

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冲了进来,步伐快得像一阵席卷而来的风暴,长袍的下摆在他身后剧烈地翻卷着,带着一股强大而冷冽的魔法气息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有求必应屋里那些积攒了数百年的灰尘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被他带来的气流搅动起来,在空中翻卷成一片灰暗的涡旋。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片涡旋的中心,黑眼睛里映着两个博格特变出的身影,在看到那两幅画面的瞬间,他的目光以极快的速度切换到了埃琳娜身上。

埃琳娜蜷缩在杂物堆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书包的肩带,指节泛白,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在无声地颤抖。她的眼睛,那双总是亮得像两颗翡翠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人强行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大步向那两幅博格特走去,魔杖一挥,一句没有任何多余音节的咒语从他唇间射出,带着一种他极少外露的怒意:“滑稽滑稽。”

两个博格特在那一瞬间被击中。艾米莉的幻象开始膨胀,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迅速变形,然后发出一声奇怪的、像是被噎住的声音,碎裂成一团灰烟,消散在空气中。

托马斯的幻象则像是被人用一块透明的布猛地罩住了一样,迅速地坍缩、模糊、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有求必应屋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那种安静和之前的安静完全不同??之前的安静是那种藏匿着某种威胁的、像野兽在暗中呼吸的安静;而现在的安静,是一种被强行压制住的、带着余震余威的平静。

斯内普转过身,向埃琳娜走去。他的步伐不再像刚才那样迅疾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而是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经过精心控制的平稳,像是怕自己的动作太快会把她吓到。

他在她面前弯下腰,没有碰她。

他只是把自己的视线放低到和她相同的水平线上,用一种比她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低的、低到像是怕惊碎什么东西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看着我。”

不是命令,不是安慰。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像是要把她从那个已经被记忆淹没的世界里拉出来,让她重新回到这间堆满了杂物的、温暖的房间里,回到现实中。

埃琳娜的身体依然在颤抖。

她听到那个声音,却很费力才把它和现实连接起来。那道声音太低了,低到不像是从那个站在讲台上、用冰冷目光扫视全班的魔药课教授嘴里发出来的,倒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她缓缓地、费力地把目光从虚无中收回,落在他脸上。

斯内普依然弯着腰,保持着和她视线同一高度的姿势,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一种奇异的沉静,那种沉静不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平静,它更像是暴风雨本身在看到被它摧毁的港口后,突然安静了下来,变成了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埃琳娜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张被烛光和杂物堆的阴影分割开来的脸庞,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还在颤抖,但那种颤抖的幅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小。

“我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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