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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画像里骂了丈夫二十年,今晚终于等来外孙女当观众,塞尔温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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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得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是她在温特斯顿庄园里生活了十几年学会的生存技能,在沉默中行动,在沉默中观察,在沉默中做那个唯一能同时和两边对话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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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埃琳娜面前,蹲下身,让自己和这个女孩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她的眼眶也是红的,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某种坚定力量的欢迎。

“埃琳娜,”她说,声音轻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我是伊芙琳,你舅舅的妻子,你的舅母。你父亲那边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妈妈的事,你舅舅正在处理,他不会让你妈妈一个人待在那里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埃琳娜额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边缘的灰尘,动作极其温柔,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你现在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你饿吗?厨房里热着南瓜汤,还有刚烤好的面包。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然后洗个热水澡?”

埃琳娜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金棕色的长发和温和的灰褐色眼睛,看着她嘴角那道因为常年微笑而留下的细微纹路,看着她用手帕擦拭自己伤口时那种母性的、本能的温柔。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她从她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那是母亲在阁楼里帮她处理伤口时的动作,轻而慢,仿佛每一道伤疤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她点了点头,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点头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不需要语言的回应。

伊芙琳站起身,牵起埃琳娜的手,准备带她去厨房。

就在这时,客厅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不是什么爆炸,不是什么魔法撞击,而是画框被剧烈摇晃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像有人用拳头在砸一面空心的橡木板。

紧接着,一个声音穿透了门厅和客厅之间那道厚重的橡木门,穿透了走廊里悬挂着的历任族长画像,穿透了每一个在场者的耳膜和心脏。

“让她进来!让她到客厅来!我要看看我的外孙女!”

是奥罗拉?瓦莱里娅?温特斯顿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平时骂人时那样尖锐如刀,也不像得知伊索贝尔还活着时那样激动如火,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急切和渴望和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母性本能的呼唤,沙哑的、颤抖的、带着某种只有在面对自己的血脉时才会迸发出来的原始力量,“你们把她挡在门厅里干什么?让她进来!让我看看她!”

伊芙琳低头看了看埃琳娜,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埃琳娜没有犹豫,她松开了伊芙琳的手,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斯内普的斗篷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弧线,她的脚步在橡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穿过门厅,穿过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走进了客厅。

客厅很大,比埃琳娜见过的任何房间都大,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像,都是穿着不同年代袍子的男女,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她走进来时同时转过头来,用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着她。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整间客厅映成暖黄色,壁炉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框是深色胡桃木的,雕刻着细腻的缠枝纹样,顶端正中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绿宝石,在火光下幽幽地发光。

画里的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银绿色的长袍,深褐色的卷发从盘起的发髻里挣脱出来,散落在肩膀两侧,仿佛她刚刚从画中的椅子上站起来,急匆匆地走到画框最前方,双手撑在画框的内缘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画布底色的白。

她的眼睛是翡翠绿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环纹,在烛光下像一圈被点燃的火线,正以一种几乎要把画布烧穿的热度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埃琳娜。

奥罗拉?瓦莱里娅?温特斯顿的画像在看到埃琳娜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让整间客厅里所有画像都同时噤声的、带着哭腔的笑声。

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悲伤的笑,而是一种被积压了二十年终于见到自己血脉延续时才会发出的、混合了所有复杂情感的笑声,像是把一辈子的眼泪和一辈子的笑容同时挤进了同一个音符里。

她伸出手,隔着画布,隔着生与死的界限,朝着埃琳娜的方向伸过去,手指在画布的内缘上颤抖着,像是在试图触摸一个她永远无法真正触摸到的存在。

“过来,”她说,声音沙哑而急促,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骂人时字字锋利的悍妇,倒像一个普通的、第一次见到外孙女的老妇人,“到这边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的天,你这双眼睛……”

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那只按在画布上的手从画框边缘滑落,按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你这双眼睛是我的。塞尔温家族的眼睛,祖母绿底色,金环瞳孔,只有塞尔温家族的女人才能遗传出这种眼睛。你站在那里,就像我年轻时候照镜子一样。”

埃琳娜走到画像前,仰起头看着画中的女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外祖母,母亲很少在家里提起温特斯顿庄园里的人,唯一提到过的就是外祖母,用的总是那种带着淡淡忧伤的语气“你外祖母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庄园的玫瑰都会提前开花。”

现在她站在外祖母的画像前,发现母亲说的对,也不对。

画中的女人确实很美,但她的美不是那种温柔的、需要被保护的美,而是一种锋利的、带着某种被岁月磨出来的锐利和坚韧的美。

即使被困在画框里,即使已经死了快二十年,她身上仍然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来自魔法,而是来自一个母亲用后半生全部的愤怒和悲伤为被驱逐的女儿筑起的精神堡垒。

“你脸上有伤。”

奥罗拉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那双翡翠绿的眼睛从埃琳娜脸上的淤青扫到额头上的擦伤,又扫到眉尾那道银白色的旧疤,目光里的温度从刚才的激动和渴望骤然降到了一种更冷、更沉、更加危险的区域,“你父亲打的?那个叫托马斯的麻瓜?他打了我女儿,还打了我外孙女?”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那种轻不是温柔的轻,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埃琳娜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他以前也经常打妈妈。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在打她。妈妈从来不还手,因为她说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也没有人能帮她。”

她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银戒指,举到画像面前,“但是她今天还手了。她拿了一把菜刀,砍在了他肩膀上。警察来的时候,她让我把这两枚戒指收好,说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奥罗拉低下头,看着那两枚银戒指,看着内圈那些她丈夫亲手刻下的字迹,沉默了很长时间。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和墙上那些画像们压得极低的呼吸声。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不再是激动,不再是渴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加坚定的、带着某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的光芒。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刻在石头上:“卡修斯。”

卡修斯已经从门厅走进了客厅,站在埃琳娜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但那份挺直不再是年轻时那种骄傲的、居高临下的挺直,而是一种在废墟中重新找到立足点后、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的挺直。

他听到奥罗拉叫他的名字,抬起头,看着画像里妻子的眼睛,等待着她在得知女儿遭遇后必然会降下的审判。

“你听到了吗?”

奥罗拉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看到外孙女时那种带着哭腔的笑声,而是回归了卡修斯最熟悉的、那种被淬了二十年毒汁的锋刃般的语调,“你的女儿,在麻瓜世界被一个酒鬼打了二十年。你的外孙女,从记事起就看着她的母亲被殴打。她七岁那年被碎瓷片划破眉尾,留下一道疤。她九岁这年,她父亲把她按在桌子上,她继姐扯着她的头发往桌面上撞,她继姐的丈夫用手碰了她的身体。”

她说到“碰了她的身体”这几个字时,每一个音节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一块被嚼碎的玻璃,“然后你的女儿,那个被你赶出家门时身上只有一百英镑和一张写着‘愿你活得像个人’的字条的女儿,拿了一把菜刀,砍了那个男人。她不是巫师,她没有魔杖,她没有任何魔法可以保护自己,她只能用一把切了二十年土豆的菜刀,去保护她的孩子。”

她忽然从画框左侧走到右侧,又走回来,速度快得画中的银绿色袍角在画布上掀起一阵虚拟的风。

她停在画框最前方,手指直接指向客厅墙壁下方那两幅并排悬挂的画像,伊格内修斯?塞尔温和阿奎拉?塞尔温,她的两个兄弟。

“而你们,你们这两个道貌岸然的畜生,你们当年口口声声说纯血家族的荣耀高于一切,说一个哑炮的存在会玷污整个家族的血统,说那些‘为了家族整体利益的必要牺牲’的漂亮话,你们现在看看,你们当年牺牲的那个‘哑炮’,她在麻瓜世界里用一把菜刀做到了你们这些纯血巫师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她保护了她的孩子!她不是哑炮吗?她不是没有魔法吗?她不是应该被关在圣芒戈后翼、被施遗忘咒、被抹去所有记忆然后老死在那里的废物吗?你们告诉我,一个废物,一个哑炮,是怎么在被驱逐二十二年后,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独自面对三个成年人的暴力,用一把菜刀保护了她的女儿的?你们告诉我,伊格内修斯?塞尔温,阿奎拉?塞尔温,你们这两个靠着纯血名头混了一辈子的懦夫,你们这辈子做过哪怕一件像她那样勇敢的事吗?”

伊格内修斯?塞尔温的画像从奥罗拉开始说话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变色,不是两个月前那种难堪的暗红,也不是更早之前那种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的灰败,而是一种更加深刻的、被世俗的真相剥光了所有伪装后产生的、近乎透明的惨白。

他画中的深绿色天鹅绒长袍在这种惨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块过期的、发霉的翡翠,胸口别着的那枚火龙纹章在烛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那光芒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荣耀象征,此刻却像一枚被钉在胸口的耻辱标记,怎么也摘不掉。

他的嘴唇在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其含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闷响。

阿奎拉?塞尔温的画像则更加狼狈。这个生前以阴郁寡言著称的男人,曾经用那种毫无感情的法律文书式的笔触把“哑炮”定义为“家族血统的不可逆缺陷”,把“驱逐”写成“为了维护家族整体利益的必要牺牲”。

他在奥罗拉持续的指责下一直保持着沉默,靠着沉默来维持最后的体面,但此刻,在获悉伊索贝尔在麻瓜世界的真实遭遇之后,在听到那个被他亲手定义为“废物”的女孩用一把菜刀保护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他脸上那份阴郁的冷静终于像一面被石头砸碎的镜子一样四分五裂。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在画框中微微颤抖,那个颤抖极其细微,但在这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客厅里,每个人都看见了。

“怎么不说话了?”

奥罗拉的声音愈发尖锐,像一把被烧红的铁剑,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塞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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