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温特斯顿庄园晨间惊魂家养小精灵当场社死,祖传画像在线吃(2 / 2)
伊芙琳首先转过身,快步走向客厅。
奥古斯都紧随其后。卡修斯手里攥着那份报纸,用一种比他平时任何步态都更加缓慢的速度跟在后面。
客厅里,奥罗拉的画像正在经历一种肉眼可见的变化。她今天没有披散头发,没有站在画框边缘用指节敲击画布边缘,没有用那种高亢激昂的声调斥责任何人。
她端坐在画中的高背扶手椅里,双手交叠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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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深褐色的卷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头顶,银绿色的长袍在画布上安静地垂着。
她的翡翠绿眼睛正在阅读画框之外、虚空之中的某处,也许她通过客厅墙壁上残留的家族魔法的微弱脉动,已经感知到了报纸首页的文字。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不是温柔的笑,不是苦涩的笑,也不是二十年来挂在嘴角的那种尖锐的讽刺,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更加浓烈的东西。
“二十年前我就说过,”她说,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一组被调校到最精准状态的音叉,“这些事迟早会有人知道。我骂了二十年,骂到那些画像里的人连看都不敢看我,骂到那些曾经的帮手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但有什么用?我说的话只有这座庄园里的人听得到。只有听得到他们才会知道。只有到了今天,到了有人把我当年在书房门外听到的、在人前无力说出的、在那些男人把持的会议厅里被故意忽略的所有细节都写出来之后,全世界才会知道。”
她忽然站起身,从画中那把高背椅子上走下来,走到画框最前方的边缘,用自己的眼睛直视伊芙琳手中的那份报纸。
画中人的视线不能看到画框外具体的东西,但她能感知到那份报纸的存在,能感知到那些黑色油墨印成的字母所携带的信息正在阳光中蔓延开来,像一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姗姗来迟的闪电。
“那些话,”她的声音开始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那颤抖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积压了太久的证实感,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冲决,“那两枚戒指的描述,是谁告诉那个记者的?”
她问,然后自己立刻给出了答案,“只有那个帮伊索贝尔找到女儿的教授。那两枚戒指,我的和你父亲的,能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伊索贝尔本人。而伊索贝尔这些年一直没有出现,这说明那个教授不是我丈夫的朋友,也不是你父亲生意伙伴,他是在用媒体的方式,把责任归属做清楚。”
伊芙琳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到让客厅里所有人,包括墙上的三幅塞尔温画像,都听得一清二楚:“妈妈,这篇报道从头到尾没有提到爸爸的名字。他们把爸爸写成了‘被施压的父亲’,把您写成了‘那位夫人罕见地跪在了地上’,把当年所有对伊索贝尔不利的决定都推给了伊格内修斯和阿奎拉。那个教授,或者说那些策划这篇报道的人,他们不是在攻击我们家,他们在帮伊索贝尔平反。同时,他们也在帮爸爸切割掉他不该背的那部分罪责。”
客厅墙壁下方那两幅并排悬挂的画像终于有了动静。
伊格内修斯?塞尔温的画像率先做出了反应。画中那个穿着深绿色天鹅绒长袍、胸口别着龙纹章的男人,从奥罗拉开始说话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不是前天那种难堪的暗红,而是一种更加深刻的、被突如其来的公开曝光击中后产生的灰败。
他的脸在迅速失去血色,从正常的肤色退到蜡黄,从蜡黄退到灰白,仿佛有人在他的画像上方挂了一盏不断抽走颜色的灯。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下颌抬得很高,但那不是骄傲,而是某种僵硬的、维持最后一丝体面的徒劳挣扎。
奥古斯都把报纸折好,放进口袋里,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压抑了二十年后终于寻到方向的沉静。
他转身看向卡修斯,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在漫长黑夜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天边第一缕微光时的表情,不是狂喜,不是哭泣,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我要去霍格沃茨,”他说,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找邓布利多。这篇报道里提到了‘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提到了伊索贝尔的女儿。那个帮妹妹的人,就在那座城堡里。我要知道是谁,我要当面谢他。”
卡修斯站在客厅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已经被他的眼泪打湿过又晾干的羊皮纸。他听着儿子的话,看着儿子眼中那道他已有二十年未曾见过的光,不是愤怒的烈焰,不是冷战的寒冰,而是一种被希望点燃的、近乎灼人的温度。
他想起自己每年在古灵阁地下金库存入的那枚加隆,想起那些在书房里独自坐到天亮的夜晚,想起奥罗拉画像每天在客厅里骂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写废了三张羊皮纸才写完的那七个字。
他做了二十年的懦夫,不敢去寻找女儿的下落,不敢面对那张可能写满恨意的脸,不敢推开那扇被他亲手关上的门。但现在,他的儿子要去了。
他的儿子要去霍格沃茨,去找那个帮了他女儿的人,去问一句“她在哪里”。
而他,卡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这辈子做过族长,做过丈夫,做过父亲,做过无数决定,有些对有些错有些连他自己都无法评判,但此刻他只想做一件事,在儿子身后,推开那扇门。
“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稳,不像昨晚那样颤抖,不像今晨那样崩溃,而是一种在废墟中重新找到立足点的沉稳。他看着奥古斯都的眼睛,像是在用目光传递一种无需多言的承诺,二十年前我没能保护她,二十年后我至少可以陪你去找她。
客厅里,奥罗拉的画像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她没有说话,没有像往常那样尖锐地发表意见,只是坐在画中的高背扶手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翡翠绿的眼睛注视着丈夫和儿子。
她看着卡修斯从门口走向壁炉,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抓起一把飞路粉,看着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挺得比过去二十年任何一个时刻都更直,那个当年在长老会的压力下签下驱逐令的男人,终于开始做一件他早该做的事。
她的嘴角在画布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不是笑容,而是一种沉淀了太久的、沉重而复杂的欣慰。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画框边缘那些沉默的塞尔温画像才能听见:“去吧。我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不是等你们把她带回来,她回不回来都行,她在伦敦活下来了,还生了个女儿,这就够了。我等的是你们去找她。去告诉那个帮她的人,温特斯顿家不是忘恩负义的。去吧。”
奥古斯都走到壁炉前,从石制壁炉台上那只刻着温特斯顿家族纹章的银质粉盒里抓起一把闪光的飞路粉。
他等父亲走到自己身边,然后两人并肩站在壁炉里,奥古斯都向卡修斯点了点头,朗声说出那个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微微震颤的目的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办公室!”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在壁炉中炸开一团耀眼的翡翠色光芒。飞路粉燃烧时特有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些细小的闪光颗粒在火焰熄灭后还悬浮在壁炉口,像一群散落的萤火虫。
伊芙琳站在客厅中央,目送丈夫和公公消失在火焰中,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份还带着朵朵攥痕的报纸。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行副标题“是谁替犹豫不决的人做出了最冷酷的决定”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墙上奥罗拉的画像,轻声说:“妈妈,他们会找到的。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
奥罗拉在画中微微颔首,没有回答,但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那圈极细的金色环纹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像一颗被埋在深海里太久的珍珠终于浮出了水面。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旋转楼梯在清晨的阳光中缓缓上升,奥古斯都和卡修斯站在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前,石兽刚才在他们报出“飞路粉特别通行许可”的口令后跳开了。奥古斯都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声音在空旷的螺旋楼梯间里回荡。
门开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门里,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晨袍,上面绣着银色星星的图案,长长的白胡子一直垂到腰间。他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温和地注视着两位来访者,脸上没有惊讶的表情,仿佛他早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连时间都掐得刚刚好。
“温特斯顿先生,”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与不可捉摸,“老温特斯顿先生,两位请进。我正打算泡一壶柠檬茶,看来命运让我的茶壶多准备了两个杯子。”
他侧身让开门口,手势从容地指向办公室内那两把铺着深红色天鹅绒垫子的高背椅,像是早已为这场对话准备好了座位。
卡修斯踏入校长办公室的那一刻,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一拍。
他见过很多大场面,在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委员会的会议厅里舌战过北欧代表,在威森加摩的听证会上面对过最尖锐的质询,但此刻他感到一种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敬畏。不是对权力的敬畏,而是对一个可能握有他女儿下落的人本能产生的敬畏。
办公室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跳动着,将地毯映成暖黄色。墙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画像,大部分都在打瞌睡,只有一两位微微睁开眼睛,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位天还没亮就闯进校长办公室的纯血家族成员。
角落里那根栖木上的凤凰福克斯轻轻抖了抖金色的羽毛,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邓布利多把两把椅子挪到壁炉前,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在那张堆满了羊皮纸和各种银色小仪器的办公桌后面落座,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茶抿了一口,蓝眼睛在镜片后面闪了一下。
“我想我大概能猜到两位为何而来。”
邓布利多说,语气温和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措辞里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谨慎,“今天早晨的《预言家日报》,没错吧?那篇报道写得很专业,埃德加?罗齐尔先生在档案研究方面的功底确实深厚。我在早餐时读了一遍,落笔克制而精准,是一篇难得的调查报道。”
奥古斯都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折叠好的报纸,放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手指按在标题上,指节微微用力。
“校长,这篇报道里提到了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个字都像被压实的雪,表面平静下藏着翻涌的力量,“那位教授不仅知道了二十年前温特斯顿家族驱逐我妹妹的全部细节,还知道了我母亲给我妹妹的那两枚银戒指,甚至还知道了我妹妹的女儿,我的外甥女,拥有魔法天赋。那些细节,除了伊索贝尔本人,没有人能说出来。而伊索贝尔二十年没有出现在巫师世界。这意味着有一个巫师找到了她,获得了她的信任,并且在帮她。”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邓布利多。
“我不会要求您告诉我她在哪里。这篇报道写得很清楚,时候未到,我不会现在就冲到她面前去。但我必须知道,是谁在帮她。是谁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站在她身边。是谁把那些细节告诉了记者,用的是那样一种方式,保护我父亲不被舆论伤害,把矛头对准真正该负责的人。那个人不仅仅是在帮伊索贝尔,他也在帮整个温特斯顿家。我想当面谢他。这是我作为她哥哥,等了二十年才等到的机会。”
卡修斯在儿子说话的时候一直沉默。他坐在高背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很直,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等奥古斯都说完,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校长,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问这些问题。二十年前是我签的字,是我让律师把她送走,是我写的那个纸条。这些年我不敢去找她,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我怕,怕找到一个恨我的女儿,怕找到一个已经不在了的女儿,怕面对自己做过的错事。但今天这篇报道……”
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这篇报道让我看到,她没有恨到不愿意提起这一切。她没有把那两枚戒指扔掉,她戴着它们。她把母亲传给她的东西贴身藏了二十年。这让我觉得,也许我还有机会,哪怕只是一点点机会,能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他把那张从清晨起就一直攥在手里的羊皮纸放在膝上摊开,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那行刀锋般整齐的字迹,“这片月桂叶和这张字条,是前天凌晨出现在庄园门口的。送信的人了解温特斯顿家的一切,他知道我们在找她,知道我们不敢声张,知道月桂树对我女儿意味着什么。这篇报道和这张字条,是同一个人的手笔。这个人就是霍格沃茨的那位教授。校长,请您告诉我们他的名字。我们不会去打扰他,不会去打扰伊索贝尔,我们只想说一声谢谢。”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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