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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安息月0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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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核里的杂质除却含量不同,都是这幅混沌的恶心模样。而那天吞下的那枚中阶晶核,里面的杂质是纯粹的黑,墨染般丝丝缕缕掺在里面。

当时没多想,如今对比起来,总归是不寻常的。

与易逢问了几句,两人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说等着下次得了新的中阶晶核后再仔细看看。

易逢的异能测试在管理中心三楼,是栋独立的建筑,外墙上刷着联邦基地的标志。

一楼大厅里已经排了几个人,都被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领着往不同的房间走。

一个女孩在门口等着,见到易逢就问:“易先生?”

易逢看了眼江岁。

江岁冲他抬抬下巴,自己退到走廊另一头。

“去看你的,中午我来找你。”她转身朝楼梯口走了两步,听见易逢在背后叫她。

“江岁。”

她回头。

易逢站在原地,站在那扇贴着各种告示的玻璃门前,安安静静看着她。

江岁走回去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易逢从背包里摸出那条破围巾,抬手绕过她的脖颈,一圈一圈围好,把末端塞进领口,抚平褶皱。

“中午来接我。”他话里明晃晃的耍赖听得江岁好笑。

江岁看着他,抬手把几乎要遮住整张脸的围巾往下拽了半寸,易逢还想再给她拉上去,被她拍开手。

易逢意味不明地挤出声闷闷的鼻音,脑袋微微垂下来,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知道了。”她说着,揉了把他的脑袋,将那颗蔫巴巴的头揉得重新抬起来。

易逢这才松开手,补了句,“一定要来。”说完就转身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江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转身朝楼下走。

她没什么事要做,就在基地里面瞎逛。

顺着外围与内围分界的这条路,走到尽头,又走回来。

测试大厅外面停了辆联邦物资车,几个人正往下卸几箱军需。

江岁没在车上看见任何研究所的标记,看起来只是日常补给。

来回搬箱子的年轻人动作不算麻利,甚至隐约算得上迟缓。

江岁边看边在心里给他打分。

忽然她感觉后脖颈一阵湿凉。

江岁摊开手,掌心接了团融了一半的碎冰碴。

旁边的窗户边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个小女孩,头发短得只剩下一层短发茬,狗啃似的一块块扒在头皮上。

她正拿着根木棍扒碎冰,往下瞄准了甩。

见被发现了,小女孩也不慌,把手里攥着的木棍子扔在地上,晃了晃手,冲她咧嘴笑。

“你几岁了?”江岁跟着笑。

“八岁。”小女孩答得很快,“马上九岁。”

江岁看了看地上的木棍子,又看了看她,“这是谁给的?”

“自己捡的。”小女孩轻飘飘跳下来,捡起棍子戳进地上的冻土里,用力拧了拧,“你要骂就骂吧,反正我听多了。”

江岁蹲在她身侧,手肘搭在膝盖上,饶有兴致看着她,“我不骂小孩。”

小女孩怀疑地看着她。

“家人还在吗?”江岁笑得和善。

小女孩没应声,低头去抠木棍上的雪渣子,过了一阵才闷声说:“妈妈上个月说出去找吃的,没再回来。爸爸很久之前就被丧尸咬死了。”

末世,死几个人而已。

这种事太常见了。

江岁收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渣子,“那你现在怎么过?”

“帮人跑腿呗。”小女孩语气平淡,“外围运一次东西给一块饼干,值夜给两块。不够吃,但也饿不死。”

她抬起头认真打量江岁,礼尚往来似的问,“你一个人吗?”

江岁歪着头看她,摇摇头,说:“两个。”

“哦。”小女孩站起来,拿着木棍在墙上敲掉沾的泥巴,“那挺好的。”

江岁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压缩饼干,塞进她手里,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诶,姐姐。”小女孩在背后喊了一句,“你叫什么?”

江岁没回头,抬了抬手,朝背后的方向虚虚晃了晃,淡淡甩下一句话。

“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太阳斜斜往下掉了点儿的时候,整个基地都像是才苏醒过来一样,外围内围的??交谈声、脚步声都陆陆续续响了起来。

江岁提前二十分钟赶到了出发集合点,C-7小队的队长却已经在等了。

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寸头,脖子上有道从耳根延伸到锁骨的老疤,穿着联邦统一配发的深灰色作训服,腰上别着把手枪,正蹲在地上用雪搓手。

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站起来,朝身后那台破旧的装甲车努嘴。

“江岁是吧?我是老耿,C-7队队长。东西放车上,别带太多,待会儿走着不累赘。”他说话的时候不怎么看人眼睛,视线总是瞥着往四周扫,堪称一只站岗一只放哨。

江岁应了声,拉开车门把背包扔进去,只带着腰侧那把惯用的短刀。

C-7小队一共七个人。

除了队长老耿和三个老队员,剩下三个包括江岁在内,都是临时抽调来的。

车开出去的时候,老耿坐在副驾驶,侧过身朝后面喊了一嗓子:“今天的任务简单,沿北线往西扫,把已知的巢穴点位全部排查一遍。遇小股丧尸就清,遇中阶以上的就标记位置撤回来,不许硬碰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后排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

老耿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每隔一段路就低头对照一下车窗外的参照物,嘴里念念有词。

“前面那个路牌,往右拐。”他抬手指了个方向,“第一个点位,废弃加油站。”

车停了下来。

“留一个人看车,其余的下。”老耿率先推开车门跳下去,“老规矩,两两一组,别落单。”

加油站的顶棚塌了半边,钢架被雪压弯了腰,斜斜戳在废墟里。

江岁安静跟在队伍末尾。

那枚中阶晶核的能量又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身体里的空虚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往上漫,脖颈上的疤痕也开始隐隐发痒,被她用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清过了。”走在前面的老队员踢了踢地上的空壳弹夹。

老耿蹲下身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又站起来环顾四周。“再搜一遍,别漏了。”

江岁靠在加油站的残墙上,垂着眼,像是快睡着了。

搜了十来分钟,什么也没找到。

“下一处。”老耿在笔记本上打了个勾。

车队继续往西。

第二个点位是个废弃的小型超市,第三个是公路收费站,第四个是沿街的一排商铺。

全都是空的。

江岁窝在后座上打瞌睡,被颠得脑袋一下下撞在车窗上。

“怪了。”老耿合上笔记本,嗓门压低了些,“这一片我们两个月没来,怎么可能一个活的都没有?”

“安息月快到了嘛。”开车的队员随口接话,“畜生都找地方躲起来了。”

“还有一周。”老耿掰了掰手指头,“往年提前一周的时候,多少还能碰上几个零散的。这次也太干净了。”

江岁慢悠悠睁开眼。

她的视线转向车窗外,望着一片苍白的雪原。

太干净了……

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丧尸惯常的习性是分散躲藏,只有到了安息月之前才成群结队地找隐蔽的地方蛰伏,但能在这么大范围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全被杀了,要么全被聚在一起了。

全被杀了的可能性不大。

现存的势力没有这么高行动力的,也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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