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宫中夜?七(1 / 2)
福宁殿
邹思绵站在赵祉身后梳头,一连数日她在赵祉身侧接触,铜镜中的皇帝正襟端坐始终不曾多看向她一眼涂得粉扑的面颊,或者偶尔低下头嗅一嗅她特意喷了桂花香的头发。
之前被贬出福宁殿的经历让她不敢贸然勾引撩拨。
宠幸之事始终没有进展,思及此,内心的不甘在放大,束好发冠,邹思绵却停在这里有些不想下去,手还攥着梳篦,赵祉淡然瞥过她一眼,站起身绕过她直接来到屏风后,邹思绵心头酸酸的,看着苏缦面色如常地给皇帝穿上玄色窄袖长袍,挎上玉带,赵祉的眸光如晦,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邹思绵攥着梳篦的力道更大了些,却只能放下梳篦,闷闷地站在一旁,狠狠盯着苏缦,同是御侍,她却是待在官家身边时间最久,而她只当个梳头娘子有什么用?
官家让苏缦做直笔内人,她自然可以接近官家,相处陪伴。
苏缦当然注意到邹思绵嫉恨的目光,她却没什么可在意的,给皇帝戴上垂脚幞头,便跟着皇帝去外间用膳,董令容同掌膳一起布膳,她和邹思绵、白心窈都退出了屏风外头。
回尚书内省公廨的路上,邹思绵故意比她走快一些,忽又停住伸出半只脚,苏缦不慌不忙经过之时,直接踩在她伸出的半只脚上,疼得邹思绵痛叫一声,“你走路不长眼?”
白心窈挽着邹思绵的胳膊,见她一脸痛色,对苏缦道:“不是前些时候说过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这样对她?”
苏缦冷笑一声,“井水不犯河水?这些时日,谁往我茶里放虫,故意剪坏我的官袍,藏匿我本该从福宁殿带回到尚书内省的章奏想令都知女官责罚于我?”
白心窈诧异地看了眼邹思绵,邹思绵咬了咬唇,又恢复跋扈嚣张的模样。
“你泼我茶水,凭什么我不能报复你?”
苏缦步步逼近邹思绵,蓦然一笑,“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教训?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在邹思绵奇怪的眸光中,苏缦扬起手一掌扇过邹思绵的面颊,她被打得头偏过一侧,捂着脸不敢置信,“你??我姑母是邹尚宫!等她知尚书内省,统揽女官,你完了??”
苏缦扬唇一笑,“那就等她知尚书内省的时候,你再过来,如何?”
邹思绵的脸颊发青发紫,变成扭曲的恨,“你等着??我叫你好看!”
苏缦毫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径直扬长而去,一进了公廨门口,就看见繁景朝她招手,苏缦立即浅浅一笑,牵着她的手往隐蔽处凉亭去,“你怎么来了?”
繁景摇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我奶奶了??姐姐,我从小在她膝下长大,结果自己做了这么一个决定,我和她要分开那么久,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苏缦垂眸思索后道:“宫女一入宫便难有出宫之日,家中有亲着实难以避免牵挂,若能托熟人前去看望一番得知家中情形倒也是一种慰藉。”
繁景认同地点头,随后道:“可我听闻宫中采办的内侍都是有时间要求的,我在膳房,也曾请托过,只是被婉拒了,宫女的例钱可以按月发放给家里,但我却是不知道奶奶是否康健,之前她洗菜的时候的一只腿曾经撞到家中的水缸上,到了夏夜也总是凉疼。”
苏缦轻抚繁景的鬟鬓,唇角轻笑,“其实宫中有些人是没这个束缚的,譬如管理宫中奉宸库、汴京城内酒监税的,与太府寺有所往来的,都不至于难以出宫去或是有时间限制。”
繁景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随即又涌上些忧伤,“可、姐姐我不识得这样的人?”
苏缦缓缓摇头,笑道:“繁景,你认识的??阎文礼阎都知乃入内内侍省都知,他管理宫外酒监税事察访,他的养子内侍薛义荣可以出入宫禁,替他办事,你与他相熟,或可一试。”
繁景听了,猛地站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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