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02章 源州(2 / 2)
正是狗儿,狗儿姓徐,家中父母早逝,给他起了贱名好活,他和她夫君林景昀是邻居,林景昀从小读书好,而狗儿不爱读书只好行货,做个走商,两年前,他和林景昀一道去了汴京城,林景昀赶考,他做生意。
狗儿人如其名,生得不太好看,但心肠热切,一见了她就恭喜她,“苏娘子,你在啊,我还担心你去了山上,恭喜你,你夫君高中了,殿试第一名,官家钦点的状元郎!”
苏缦唇边酿出淡淡的笑容。
在门后的元恪看见她恍如西子的一笑不由地手攥紧了门帘,这么说,她那夫君还是个甚有本事的人。
可是,狗儿却又露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苏缦嘴角的笑意消失,淡声问道:“可还有什么事?”
狗儿搓搓手,神色耷着,叹了口气,“林官人他被官家赐婚给嘉德长公主,只怕一时无法回来接你??”
“不过,我过来是说,林公子说让娘子等等,他会解决好这件事来接你的??”
元恪一愣,嘉德?
苏缦眼中毫无笑意,“所以,他要和那位公主成婚了吗?”
狗儿眼中透出为难,缩着手,“娘子,林官人他也是没办法啊,您给他点时间,他也想早日回来接娘子入京去的。”
苏缦噢一声,“狗儿,你舟车劳顿,既然回来,还是早点回去歇息。”
狗儿眼中诧异,可怜的苏娘子,难受地都说不出关于林官人他一句话来了,他也不好说什么,那可是皇帝赐婚,林官人他十有八九不得从命,帝王怎会有错,谁都明白的事。
“苏娘子,那我便先回去了,你别想不开,你知道,林官人他不是那种休妻的负心人??”
苏缦微微颔首,关上了门,重新回到竹桌夹菜。
元恪猝不及防,慢她一步回了桌边,却没有端起碗筷,而是心中猛烈升起一股炽热的念头,他目光掠过她远山黛色的眉眼,心跳在咚咚作响,虽然她表现得如厮寻常,但她前日那样和他表示她已另嫁不会有旁的想法,而今日的‘噩耗’会不会让她有所动摇呢?
苏缦依旧细嚼慢咽炙羊肉,神色淡淡,却听见身边人突兀地说了一句,“明日,我会离开??”
苏缦回过头,神态如常,“也好,你的伤已好,可以回家去。”
再没有多言,元恪的心底升起一丝失落。
他没有机会再说什么,苏缦转头收拾碗筷离开桌边。
饭后,他见苏缦背起背筐,他忽然踱步过去,担心问道:“娘子要走吗?”
苏缦摇头,“我去山上采些药,公子不必担心,你的伤口还需换药,勿再作劈柴之事,白日公子说以银两谢我一事,也可,明日走后,以此结清即可??”
元恪见着她亭亭袅袅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心中一口气堵着,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她要去寻她那个要娶公主的夫君吗?有什么好去寻的?怎么?刚才怕收他的银子是为了不和他沾上关系,现在呢?是为了和他快点了清?
明明,这里有个最好的选择,比你夫君更显贵,比他所能给你的,更多啊??
挫败感袭来,他真希望自己困在巨石的时候,她能给他一刀,而不是来救他,或者让个老妪丑夫来救,以免动了凡心,生了旖念。
夜里,元恪正解外衣,他再度看了一眼衣袍上的青莲纹路,随手丢在床下,这时,敲门声响,他愣住,俯首拣起这件外袍。
“元公子,我来换药,可方便?”
是苏娘子??
元恪立即回答道:“方便。”
苏缦于是端着换药的漆盘推门而入,来到搭的床架子边,映入眼帘的是,少年人只穿了一袭素色里衣,坐在床头,灯芯燃着,给整个屋子夜间盖上一抹昏亮的黄色光影。
苏缦没有多说,而是坐在床边,将漆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伸手卷起左臂的衣衫。
元恪觉得这样靠近的距离,实在是透着某种暧昧,让人心惊肉跳,却又沉浸其中,不舍得打破。
灯下,苏缦的侧颊连同骨相都美得轻易,她乌黑的发间隐隐有澡豆的香气,白皙而纤瘦的手指不时触碰过他的皮肤,这几日伤口会痒,但此刻,尤其难受。
元恪的嗓子滑了滑,他不想轻易被捕获,以致于再次冒失地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
苏缦的手系着新换纱布的结,在草药的作用下,元恪受伤的手臂感受到一股清凉,他终于按耐下去自己的那一点杂思。
却注意到她转头看见了床尾叠的端正的那件衣袍,上面的青莲纹路清晰而完整,她站起身,手指拂过,他看着一滴泪水滑落,然后是一滴接着一滴。
他暗自恼恨自己,做什么非要把那个人的衣服叠起来,让苏娘子见了多伤心。
又恨,她为何对那个人如此深情,凭什么那个尚主的人可以值得她如此哭泣。
他穿鞋走下去,来到她身后,探出手浮在她肩头,微微触抵,“苏娘子,你别哭,你那夫君不是什么好托付的人,他娶了公主,你却为他伤心,实在是没有道理??”
苏缦回过身,忽然轻轻地抱住他的腰,他感觉到湿意在肩头晕开,心头雀跃,然后是狂喜,他抱紧她,苏娘子的腰细,这些日子他以为她哪里都硬,是个不会软的女人,却原来也有软和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苏缦松开他,似乎要转身离开,元恪想,这怎么行?
情急之下,他攥上了苏缦的袖口,“苏娘子,你把在下当成谁了?”
苏缦看着眼前俊美面庞上的漆目紧紧地注视着她,她眼底露出一丝歉意,“方才实在逾矩,妾身已知错,还请公子原谅,不过公子明日便走,想也不会记得??”
苏缦转身,下一刻,却被连人带袖扯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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