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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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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景象果然一片狼藉。焦黑的木板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仿佛一座座沉默的废墟小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散去的烟火焦味,又混杂着陈年累积的潮湿霉味,两者交织成一种沉闷而令人不适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阴影里。

叉烧叔轻飘飘地飞在前面引路,不时压低声音提醒道:“左边那块木板下面,当年火势比较小,东西保存得应该还算完整。”

阿正依照他的提示,伸手用力搬开那些沉重而焦黑的木板。尘埃簌簌落下,在光束中飞舞。

就在木板被移开的刹那,一个被厚厚灰尘覆盖的陈旧小木盒,静静地显露出来。

木盒的边角已被火焰熏得发黑变形,但盒身大体还算完好,表面的雕花纹路在尘埃下依稀可辨。想来当年它是被周围的杂物遮挡住了,才侥幸躲过了最猛烈的火势侵袭,得以留存至今。

阿正蹲下身来,轻轻拂去盒盖上积尘,动作谨慎而轻柔地打开了那个木盒。

只见一枚做工极为精致的银饰头冠,正安然躺在盒内的暗色绒布上。银片上雕刻着细腻繁复的缠枝莲花纹样,虽然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却依然能清晰地看出它往昔的精美与华丽,在昏暗中隐隐流转着沉寂的光泽。

这恰恰是阿雪心中最深的执念之一。

当那顶尘封已久的头冠被小心翼翼取出的刹那,站在戏台中央的阿雪,原本朦胧虚幻的身形竟骤然凝实了几分,她脸上长久笼罩的茫然神色渐渐褪去,眼底浮现出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期待,仿佛久旱的枯枝终于触到雨露。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空荡而寂静的戏台,那抹刚刚升起的期待,如同风中的烛火般摇曳几下,终究再次沉入眼底,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落寞。

只有头冠,是远远不够的。

完整的戏,需要悠扬的伴奏、鲜活的戏台,更需要台下那一道道注视的目光。缺了其中任何一样,这场戏便不成戏,她的执念,也永远无法圆满。

马骝凑上前来,盯着手里那顶略显陈旧的头冠,不由得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无奈:“头冠是找到了,可剩下的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要连夜搭一座戏台,再现找一群乐师来伴奏?”

阿正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叉烧叔,沉声问道:“有没有可能,联系到当年戏班里的旧人?”

叉烧叔点了点头,回忆渐渐浮上眉头:“戏班散伙之后,大部分人各奔东西,改行谋生去了。不过,当年的琴师福伯,倒是一直没有离开这一行。他如今住在西环老街,经营着一家修理乐器的小铺子,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弦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几位已经退休的老街坊,从前是阿雪的忠实戏迷,每场必到。若是知道是为了阿雪,说不定……他们愿意再来听这一场。”

线索,就这样一点点浮现出来。

阿正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针已指向凌晨一点。夜色正深,但时间不等人。

他定了定神,对马骝说道:“马骝,今晚先收队。明天一早,我们先去找福伯,再想办法联系那些老街坊。这场戏??这场特殊的神功戏,必须得办。”

“办戏?”马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废弃的戏棚里……给鬼唱戏?”

“是完成一场未尽的遗愿。”阿正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心底那道关于“合理”与“现实”的裂缝,在这一刻,似乎又无声地拓宽了几分。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用惯常的逻辑与理性说服自己。

阴阳两界,殊途难通,唯有执念能够化作桥梁。这场跨越生死、连接过往与现在的大戏,注定,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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