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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敢触碰她的男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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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曲曲地穿过一片片低矮的拱形建筑群,每拐一个弯就有新的东西:一座石头喷泉、一棵长满灯笼果的老树、一个挂着晒衣绳的小广场。这座城没有一处高过三层楼的建筑,所有的线条都是圆弧的、收敛的、矮下去的,像一个人把所有锋利的棱角都打磨掉了。

可我的造物力,在升级。

我发现这件事是偶然的。有一晚我靠着一面墙休息,手掌贴在墙面上,脑子里在想这面墙要是弧度再大一点就好看了。一个念头,还没想完。

墙在我手下动了。

不是亮了一下,是整面墙的弧度在变。它从一个平直的面,慢慢弯成了我脑子里那个弧度,砖缝重新排列,苔藓跟着新的形状重新爬,暖橘色的灯光沿着新的弧度重新铺开。前后不到十秒。

我吓得把手抽了回来。

以前是碰什么什么就亮。现在,我想什么,它就变成什么。

我又试了一次。对着路中间那棵矮树,在脑子里想:高一点,再高一点。树干应声拔起,一层一层地往上长,枝叶哗哗展开,长到三层楼那么高,顶上的叶子几乎碰到了旁边的屋顶。树干上跑过一圈淡金色的光纹,像在跟我说"谢谢"。

我站在那棵被我凭空拔高的树下面,心跳得很快。

这不再是"碰什么什么就醒"的被动感应了。这是设计。这是创造。我在脑子里画一个形状,伸出手,它就从地面长出来。

第一座城里,我是访客。我碰它,它回应我,像一个对我有好感的陌生人,给我面子。

第三座城里,我是造物主。我想什么,它就是什么。

裴衍跟在我身后,看着我把一棵树拔到三层楼高,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骄傲,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介于敬畏和怅然之间的神色。

"你现在比我更像这座城的主人了。"他轻声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还有一层淡淡的余光,金色的,暖的,像一种残留的体温。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害怕。高兴是因为,这座城比以前更听我的话了;害怕是因为,如果这座城是他的身体的延伸,那我刚才做的事,跟直接伸手进他的胸腔里改造他的骨骼,有什么区别?

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温和的、不远不近的微笑。

可他的眼角,比刚才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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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带我走到了城市的边缘。

暖橘色的鹅卵石路走到尽头,最后一盏暖橘色的地灯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黑暗,不是悬崖。是一条清晰的分界线:这边是鹅卵石和花园,那边是另一种地面,黑色的、松软的、像腐殖土。从那条线开始,生长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银色的叶。黑色的树干。

一片森林,从分界线向外延伸,一直延伸到我看不到的远方。树冠高得离谱,叶子是银白色的,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轻轻晃动,发出很细的、像金属摩擦的声响。树干之间黑沉沉的,偶尔有什么东西在树影里闪了一下,不是光,更像是目光。

"那是什么?"我问。

"外域。"裴衍站在分界线这边,没有迈出去。"城还没长到那里。"

"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片银叶森林。"这座城的大小,"他说,选着词,"不是我决定的。是你。你在这里待多久、你投入多少注意力,城就长多大。你走到哪里,城就长到哪里。"

他顿了一下。

"你想让它长过去吗?"

我站在分界线上,一只脚踩在鹅卵石上,一只脚悬在那片黑色腐殖土上方。银叶树在无风中沙沙作响。深处有什么东西又闪了一下。

我的第一反应是想去。那种好奇心,和我第一次走进第一座城时一模一样。想知道那些塔后面是什么,想知道那片森林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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