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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了。"

"可你忘了??"

他站起来,动作很慢,却像一堵墙在我面前缓缓升起。下一瞬,他俯身逼来,我的背又一次抵上那面冰凉的玻璃。

"??是我,让你以为你能让我跪下。"

臣服的姿态,原来藏着另一种东西:他跪,是他选的;他起身,也是他选的。从头到尾,决定的人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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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停在一寸之外。

他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昨晚那个吊在唇边、迟迟不落的吻。是真的落了下来。先是很轻,像试探,又像确认;接着,那点冷掉的酒气整个压上来,吻就深了,带着一种不容我躲、也不许我退的力道。我后脑抵着冰凉的玻璃,他一只手扣在我脑后,护着,不让我撞上去;另一只手扣在我腰侧,把我往他那边带。

我应该推开他的。

可我没有。

两年了。两年里,没有一个人这样吻过我,没有一只手这样、像怕我碎掉又像怕我跑掉地,按在我腰上。何况,正低头吻我的,是那张我照着自己最隐秘的偏好描出来的脸。我从捏出他的第一笔起,要的就是一个我注定抵抗不了的人。这不是我撞见了一个陌生男人、再去权衡要不要心动;是我先写好了"沦陷",再走进来,认领它。

我替几百万人写"被爱",自己的身体却空了整整两年。空到此刻,它先于我的脑子做出了反应:我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我仰起脸,迎了上去。

他低低地,在我唇间笑了一声,那笑意比触碰还烫。

"你看,"他贴着我的唇,气息散在我脸上,"身体比嘴诚实。"

凉。他周身都是凉的,酒气是凉的,玻璃是凉的。可那点凉底下,烧着另一样东西,顺着他扣在我腰上的手,一寸一寸,渡进我的身体里,烧得我指尖发麻,膝盖发软。他吻我的下颌,吻我颈侧那一下一下跳着的地方,每一下都像踩在某根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弦上。

我忽然有点站不稳。

不是害怕。至少不全是。

是那种太久没有被碰过、也太久没有被认真看过的人,突然被一场过分精准的风暴卷进去,身体先于理智,认出了自己缺的东西。

"潮汐"就压在舌尖上。两个字,我一出口,整座幽界就会退潮,我会回到那张乱糟糟的床上。安全,清醒,一个人。

我没有说。

那根绳子明明攥在我手里,我却偏要松一点,再松一点。

我想知道,自己能离那团火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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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我说了停。我什么都没说。

也不像他天生懂得什么分寸。停得有点突然,甚至有点笨,像他在我呼吸乱掉的那一下,被什么绊住了,又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团烧起来的东西,从我们之间,慢慢收回去。

他松开了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息和我的缠在一起。那双刚才还危险得像要把我吞下去的眼睛,此刻离得很近,近到我看见里面一点近乎茫然的认真。

我仰着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落在那面落地窗上。窗外那片金色灯河的尽头,那个我已经瞥见过两次的方向,这一次,没有再一闪就灭。一座冷蓝色的尖塔,从夜色里浮出来,淡淡地亮着,一明,一灭,像在呼吸,又像在朝这边,极慢地,招手。它太高了,高得不讲道理;也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天际线。我盯着它,心里忽然起了一种和心跳无关的渴。不是想要他,是想知道,那座塔底下,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城。

"那边……有什么?"我的声音还没完全稳住。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又回过头来看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神情。不是回避,倒像是,在掂量我准没准备好听答案。

"它在等你。"他说。

我张了张嘴,想追问。可他低下头,额头重新抵上我的,那句话就被堵在了唇边。

"晚辞。"他叫我的名字。

我没告诉过他我的名字。

我浑身一凉,那点烧起来的火,瞬间矮了半截。可还没等我开口问,他先开了口,一字一句,慢得像在立一份誓。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他说,"你怕这是假的。怕天一亮,我就是一行行能被删掉的字。怕你又一次,爱上一个留不住的人。"

我的心,狠狠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

"我不是人。"他抬起我的脸,逼我看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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