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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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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夫人啊。”

“那你知道它为何叫竹夫人吗?”

“平安巷卖凉席的铺子就是这么叫的,有什么讲究吗?”

“因为这是夏日抱在怀里,乃至于双腿夹着入睡的纳凉私物。”

谢临长睫微敛,隔着一层薄纱罩,手摁在上头,温热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冰凉的指尖,“阿珠姑娘既不准我或清和踏入东厢房,这等私物,是否也不应该随意转赠给旁的男子?”

他好像说得有些道理。

阿珠犹豫了几息,竹夫人就给谢临抽走了,窗扉在她眼前慢慢被阖上??“下不为例。”

没有冰盆消暑的燥热夜晚。

谢临仰躺,双臂依然放松在身体两侧,几次深长吐息后,闭上了眼睛。

竹夫人被摆在他床榻内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凉意与清香。

清香萦绕了他一夜。

直至翌日上衙,坐在了办公案前,谢临仿佛还能感受到。

他眉眼松弛,因为一夜好眠而精神极好,就连核对无聊的史料,心境都比平日更宁静几分。

少女的魂魄百无聊赖,飘在了房梁下避光的一角,从上头俯视他正在校对的内容。

“永康十七年夏……西丽国来朝,献宝马三十匹,帝甚悦之。”

她看了好些批注,“谢临,校书郎是整日里就在这里数前朝皇帝收了几匹马吗?”

公廨内不止谢临一人,还有别的校书郎在。

谢临没有出声应答,在案头一张试墨的黄麻纸上,写了回答??“也有别的。”

别的……阿珠低头。

前朝皇帝今日召见了三位臣子。

前朝皇帝今日颁布了五道政令。

前朝皇帝教导皇子们时,说了一句什么话。

“这差事怎么干得到头啊……”

??“且当修心。”

“整日翻旧账就能修心吗?”

谢临没来得及回答,对桌的同僚伸了个懒腰,起身要去隔壁文库。

他在同僚经过之前,把黄麻纸随意一夹,隐入了书册内。

阿珠没人“传纸条”解闷,从房梁垂下宽大的衣袖,狸奴尾巴似的晃啊晃,将风儿都拂到他面上。

一刻钟后,刚才出去的同僚折返了,怀里捧着一堆有他半人高的崭新书稿。

他唉声叹气,有难同当地把书稿分发下去,往每个人的桌案都甩了一股子新鲜墨味。

“这是秦相公近来要广发天下学子的善书《劝学新注》,本是要加紧刊印了发出去,不知怎的,前两日印出来的都报了废。秦相公发了好大的火,非说是印书坊的校对不上心,陆少监把这差事揽下来了。”

“什么章程啊?”

“一日之内,核查有无漏字、白字,圈出修正,再理个汇总以免遗漏。”

公廨内,另几位校书郎登时叫苦连天。

“太宗朝的旧籍还未理明白呢!又要加派私活啊?”

“可恶,我是校书郎,不是校书驴啊!”

抱怨归抱怨,案上的书册倒腾得东倒西歪,几人还是认命地拉过《劝学新注》翻看起来。

阿珠听见有新书,飘下来到谢临手边,跟他凑在一块儿看。

谢临拾起那几册退回来的残次底稿翻看,眼神在两三页后微沉。

京城里能接秦相这等高官单子的大书坊,聘用的绝对是几十年经验的雕版老师傅,即便是年纪大了,眼花手颤出错,也顶多是漏刻笔画,绝对不是这种离谱的错法。

原本勉励后生努力求学便能有功名的“金榜题名”,变成了阴阳怪气的“金榜无名”;

独占“鳌”头变成了独占“鳖”头。

……

诸如此类的滑稽谬误还有很多。

同僚们啧啧称奇,越看越好笑,顿时觉得这差事也没那么烦人了。

“难怪秦相公发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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