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2 / 2)
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这就是敷衍学习的后果吧,她素来勤勉刻苦,饱读诗书,唯独此事上不思进取,只学了个囫囵吞枣。尚仪局女官给她的早不知塞在了哪个箱笼底,眼前的又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让她连临时抱佛脚的机会都没有。
相比起来,段钧简直是突飞猛进。他像巨大而汹涌的海浪,而她则是被海浪掀翻在岸边的涸辙之鱼,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这一夜太过漫长。
在宽广的马?场上奔驰相竟尚且会有时限,这床幔里的方寸天地却仿佛要将人摆弄得没有尽头。
这一夜又太过短暂。
玉汝觉得自己明明刚刚才得以睡下,好似只打了个盹儿的时间,枕边人便????地要起身了。
阿姆说他风雨无阻醒在五更,果真是好精力啊……就是得苦了她了。她费力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在一条细微的缝里去看他的动静,嘴里咕哝道:“大王要起了么?妾服侍你更衣……”
声音越来越低,说着说着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又快要睡了过去。
段钧本就没想吵醒她,只是太过贪恋她身上的香气和温度,即使睡着也牢牢将人嵌在怀里,此时要起身,便得小心翼翼抽出垫在她颈下的手臂,挪开环在她腰间的掌心。
她是很体贴的妻子,时时刻刻不忘要尽自己为妻的职责,即使困倦得不行,他一动,她便也醒了,心心念念地惦记着要替他更衣。
他望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简直爱怜地不行,忍不住倾下身去在她唇上好一通亲吻蹂躏。玉汝都快要沉入梦里了,这一下又被折腾得清醒几分,唇边挤出两声抗拒似的呜咽,他放开了,却又把吻落到了耳边。
“太阳都还睡着呢,你也安心睡吧。我习惯了早起,不用你特地起来为我折腾,以后都不用。”
那怎么能行呢……玉汝还是想要起身,可手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迷迷瞪瞪没听清他又说了句什么,她便再也撑不住地阖上了眼皮,彻底昏睡过去。
再醒时又是天光大亮,这回从漏窗、纱幔一路泻进来的日光比昨日更盛,明明快至辜月,殿内有太阳照到的地方却仿佛比从前烧的碳炉还要暖和。
姜媪大概是一直领着宫女守在门口,一听到她起身的动静立刻便推了门进来,两边床幔高高挂起,一边替她理了理碎发和衣襟,一边又忍不住取笑,“王后嫁了人,反倒比从前怠懒了,万幸是南昭没有高堂要晨省,否则新妇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到哪家都要遭嫌弃的。”
玉汝惭愧得很,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前整日挑灯夜读,第二日照样能按时起早去给母亲问安,这两日却像被榨干了精气神一般,脑子里知道不能放纵,身体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哎,难道乐天先生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不早朝,也许不是因为荒废朝政醉生梦死,而是因为这事它真的太累让人起不来?
“阿姆说的对,明日绝不能再这样了。”她用双手捂了捂脸,郑重地下定决心,告诫自己。
姜媪宠溺地笑,“新婚夫妇情热在所难免,大王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你若是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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