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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满堂香火无人应景中?大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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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

白光散去。

苏婉站在原来的位置,睁开眼,目光有些茫然。身上的根须已经全部脱落,变成干枯的灰色碎末。脖颈和手腕上留着浅浅的红痕。

沈墨坐在她脚边,已经变回了白色的垂耳兔。淡紫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耳朵软塌塌地垂着,呼吸还没完全缓和。

灰兔的身体贴着她,深紫色的光缓缓收敛。

张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金毛犬脖颈间的光纹渐渐恢复了平稳的节奏。

褚徽毫蹲坐在远处的柱子旁,尾巴卷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阖。

苏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红痕很浅,不疼。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扫了一眼周围??大殿还是那个大殿,满天神佛,香火缭绕。金箍的碎片散了一地,碎片边缘的金色已经黯淡了。

她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

有个人蜷缩在地上。

“胡杰。”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十分清晰。

那个人停止了抽搐。

他露出血红八叉的脸。眼睛红肿,鼻涕糊了一手,看起来狼狈极了。

“……表姐?”

“表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婉也是一愣。

“咦……我妈呢?”胡杰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四处张望。

几只小动物聚在大殿后墙附近。

根须被烧毁之后,墙面露出了一大片东西??一幅壁画。

“之前这里被根须覆盖,又是暗处,很难发现。”

淡金色的光扫过壁画表面。

“虽然「巡迹」探测到高浓度能量读数,但因为根须太分散,无法确认核心。现在看来,就是这里。”

壁画画的是一顿饭。一张红漆圆桌,十来个人围坐着。菜品丰富,摆得满满当当。老人坐在上首,小孩坐在大人旁边,有说有笑。画得不精致,笔触粗糙,像小孩用蜡笔涂的,但每个人的位置、姿态、表情都画得很生动。

沈墨认出来了。

是年夜饭。和她在苏婉记忆里看到的那顿很像,但人数多了许多。

壁画正中偏下的位置,有一个座位。

那个位置上看不到人。椅子断了一半,壁画在这里从内部被撑开。裂缝向四周蔓延,砖石碎裂,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洞口边缘缠满了干枯的暗红色根须,像一棵树的根系从这里破土而出。

“「岁穑」能量的源头就在这里。”

“这个形状看起来像是一颗种子。”沈墨突然说。

“种子……”

张纸的光纹扫过壁画破损处。

“能量轨迹从这里出发,一部分伸向大殿,但已经枯竭了。剩下的……”张纸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指向黑漆漆的洞口。“在这后面。”

“也就是说……有人把「岁穑」的能量像种子一样埋在这里,把人心当作‘土壤’,然后生根发芽?”

张纸听到这个名词,叹了口气。

“‘种子’形态时,能量较为微弱,很难被察觉。在‘土壤’中吸取特定的养分后,就会生长……”他回头望向碎裂的金箍和满地枯萎的根系。“当本人意识到变化时,可能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原来如此。”池砚看着洞口的位置,点了点头。“符合平方反比定律。而且不需要外部供能。”

“等等……我突然想到,那这样,岂不是可以控制‘种子’的类型?就像咖啡馆的小花园,我可以种蔷薇,也可以种腊梅。我的意思是……”

“可以种‘愤怒’,也可以种‘悲伤’。恐惧、焦虑、内疚、怨恨……绝望。”褚徽毫主动接过了沈墨的话。“你说的没错。”

他站在离壁画最远的角落,瞳孔缩成一条缝。

“这个是出口吗?”

苏婉走了过来。她看着壁画,眼神有些复杂。

“啊,表姐!你别丢下我??”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胡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跪久了有点软,走两步差点摔倒。他的眼睛还是红的,鼻涕也没擦干净。

她叹了口气,看了看几只小动物。小动物们也面面相觑。

金毛犬率先转身,走进了洞口。

穿过壁画背后的甬道,光线忽然亮了。

苏婉眯了一下眼。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露天空间。四周是垂直的岩壁,像寺庙的后山被挖空形成的天坑。头顶有天,光线停在黄昏和黎明之间,暧昧不明。

地面铺满了暗红色的树根。

不再是之前那种细小的根须。树根粗细不均,盘根错节地覆盖了整片地面。有些地方隆起成丘,有些地方陷成沟壑。树根里有暗红色的光在缓慢流动。

空气寂静,只有一种低频的嗡鸣声,像脉搏。

苏婉停下脚步。

根须覆盖的中央,一尊巨大的佛头斜卧在地里。

佛头善恶双面??善面在下,几乎被根须完全覆盖。恶面在上,怒目圆睁,獠牙外露,眉心一道深深的竖纹。根须爬到恶面的边界就停住了,像有什么东西阻止它们继续往上。

佛头上蹲着一人。

他踩在恶佛鬓角处。一袭红色披风从肩头拖到脚踝,猎猎作响。四周无风,它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翻飞着。

众人走近一瞧,皆是一惊。

胡杰。

但五官更锐利,眼窝更深。毛发从鬓角蔓延开来,金灿灿的。头顶是凤翅紫金冠,金甲覆体,脚踩藕丝步云履。

他闭目不语,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

“大圣??”

胡杰站在苏婉身后,眼睛放光。他甩开苏婉的手,踉跄着往前跑。膝盖还是软的,跑得跌跌撞撞,但他顾不上了。

“大圣!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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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兄弟你真的成了啊!”

苏婉想追上去。一只黑猫横在她面前。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咱们能成!”

“你也配?”

佛头上的人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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