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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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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伤心。”

景帝素来威仪自敛,唯有想起这个父君早逝又生而羸弱的孩子时,每每眼眶湿润。

“好了,今日齐聚一堂,说些高兴的。”皇祖母眼角带泪,却也只能道,“前些日子来报,说是元霜日日按方调养,如今能勤走动,已然比过去好了太多。”

“再过些时日,兴许就能将她接回宫中了。”

凤卿抚上景帝的手,也温声道:“母上所言极是,陛下。天意垂怜,元霜身子见好,我们合该宽心才是。”

言罢,他眸光含笑,只是眼底深处似有什么一掠而过,转瞬即逝。

“元霜自小喜书喜静,性子也耐得住寂寞。这样的日子里有诗文相伴,想来要好过些。”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纪元瑛的身上,“元瑛,你向来也爱文章。”

“江氏可也伴你一道读书?”

纪元瑛闻言轻笑,“回父君,正君今日也随儿臣一同赴宴,此刻正侯在廊外呢。”

闻霁颔首,传了他近前说话。

庭宴皆为外女,江瑜自屏风后缓缓走出。他面上覆了轻纱,似乎有些不习惯,轻轻眨了眨眼,“父君,侍身平日时刻侍奉妻主身侧,但……”

他红着脸,语声轻软,“妻主大人怜惜侍身,即便侍身才疏学浅,仍得陪侍左右,承妻主亲授。”

纪元瑛眸光轻动,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一句“亲授”,倒让她脑中浮起些不合时宜的记忆。

那日书房里,两人气息乱作一团,她竟也纵着自己荒唐地越界,做礼崩乐坏之事。可越是如此,那份食髓知味在心底越发清晰,生出难言的意思来。

她长睫微垂,将思绪生生收住,面上不动声色,只余眼底暗潮浮动。

江瑜一番回答实在直白,却也率真。景帝瞧着他说话,颇有几分他的母亲上谏时直言不讳的模样,又想起他那两位姊君更是可造之才,心情一时大好。

满意,真是满意极了。

……

一场诗宴在天色渐晚时落幕,兰徵站在长桥尽头,望着薄雾笼住断荷,心绪沉沉。

江瑜回话时,他同在屏风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可以坦然自己不善笔墨,没有半点自惭,惟有不加掩饰的依赖。原来这样也能得她一份偏爱,换一句天真烂漫。

那他呢?

他太过木讷,是不是?

父亲……

兰徵垂下眼。

他没有走错,对吗?

疲惫攀上眉间,兰徵闭上眼睫,压下眸中的阴翳。

“阿徵?”

身后忽地一声轻唤。

心口蓦然如细针刺痛,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刹时振如雷鼓,指尖微滞。

他缓缓转过身,藏住目光中所有的情绪,看向身后的,纪元瑛。

“……臣侍兰徵,见过殿下。”

他答得生分,纪元瑛后知后觉道:“忘了你如今已是咸宁王卿,我不该这样唤你的。”

“顾着亲切,倒还当这是儿时呢。”

“……”

年岁渐长,他的话语似乎比起从前少了许多呢?纪元瑛看着身前人眼帘略垂的样子,不由想道。

江瑜便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习惯了他成日在身边语声不断,眼下反而有些不能适应了。

“今日怎么不见你来诗宴?”她想了个由头打破寂静,“你素爱辞章,我记得你从前也收了不少大学士的文集。”

“……在下略有不适,故而未曾赴宴。”

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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