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2 / 2)
纪明昭眨了眨眼,却见他不知何时又冷了神色,仿佛方才的片刻柔软只是一场错觉。
……
她是不是有什么说错了?
“那,要不然你先歇息吧。”纪明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原本想照顾一二,结果自顾自说了这么多,忘了你还在病中了。”
她起身欲走,不料听得身后低低唤了她一声。
“殿下……”
“嗯?”她回头。
“今夜,我想……”
“……”
这、
这么快吗?
难不成他方才静默许久,竟是在踌躇这个……
可她又没那个意思呀。
“不行!你身子还没好呢!”
她可不能乘人之危!
“……殿下说什么?”
“啊,”纪明昭眨了眨眼,“不是吗?”
还以为应怜凭着心意,要……
“臣侍想问,今夜陛下会出席夜宴吗。”
哦。
下次再也不抢答了。
“今夜分席而设,陛下与皇祖母只宴女席。”纪明昭有那么一瞬间的小失落,随即暗暗摇了摇头,接着道,“你就在殿中安心静养,不必参宴,免得再受了寒气可就不好了。”
“好。”兰徵轻轻颔首,“谢殿下。”
“对了。”
她走到半道忽而折返回来,认真看着他,“今日,是不是怀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没想她问起这个,兰徵怔了片刻,才答道:“……回殿下,并未。”
“你或许不知晓,怀珠素来风流,虽然陛下还没有放她出宫,也不曾为她指婚,但对养在皇城外的那几位侍卿,也是知道几分的。”
纪明昭叹道,“陛下政事繁忙,父君也无心看管,便随她去了。”
“许是在宫外学了些昏话,时时挂在嘴边,教人难免觉得轻浮。若是她言行不当,令你不悦,可切莫放在心上呀。”
“只当她孩子心性,说话算不得真的。”
“……是。”
兰徵略一点头,“臣侍谨记。”
……
“郎君。”
天色晦暗,云初进了室内点了两盏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满坛香。
“这是……殿下吩咐了膳房做的,说是郎君旧疾复发,特意命人熬制的补羹。”他小心将案挪至榻前,轻声道,“郎君不若进一些如何?”
“……拿去倒了。”
云初闻言一愣,随即低头看了看,犹疑又大着胆子向前递道,“郎君,奴听膳房的人说,满坛香乃宫中上品,补体益气。郎君都一日未进膳了,多少吃一些吧。”
“我说,倒了它。”
兰徵看向他的面色微变,声音也带了寒意,“你听不懂吗?”
“……是,郎君。”
云初闻言一颤,讪讪收回了手。
“奴这就去。”
殿内重新静了下来。
此处略偏,三面环水,入夜寒露沁入窗棂。掌灯的宫人不多,殿外偶有蝉鸣与丝竹之声遥遥入耳,教人无端觉着萧瑟。
更无端觉着烦乱。
他在做什么?
半点关心,便让他忍不住失态,便要在她面前显露出这份可笑的脆弱。
那心疾于他而言又是什么新奇的事情,还需要旁人嘘寒问暖,为了三言两语丑态毕现吗?
兰徵。
你别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
纪明昭回来的时候,云初正独自候在殿外。见了她来,他连忙起身行礼,却不忘把门也堵了个严实:
“殿下,郎君他酉时就已睡下了!”
廊下几盏宫灯昏暗,照不清纪明昭的脸色,云初心下直打鼓,只得话赶话似的继续梗着脖子道:
“宫人已安顿好内室,还请、请殿下即刻移步正殿吧。”
“哼。”朔月冷笑一声。
白日的事儿还没完呢,这会儿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殿下自然要歇在正殿,你好大的口气,竟敢替殿下安排?”
“挂念着主君抱恙,殿下方从筵席上脱身,便一刻不停地往这儿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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