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别来无恙(2 / 2)
潭易洲手掌放于腹部,安息地躺一会儿后闲不住了,唤小满来他身边。唤半天后发现没狗理他。
他直起身抬眼一看,发现小满正摇着尾巴和小猫腻歪。
“咔嚓。”潭易洲拍下两小只相处的画面,发到【师徒四人行】的群里。
手机没一会儿响起消息提示音。
【新竹:小茂密!修狗!】
【新竹:在收拾行李了,在收拾行李了。(艰难拎行李jpg.】
【新竹:@潭水深千尺,多拍,爱看。】
这个群还是之前高中时建的,一开始群名还规规矩矩、板板正正、地为【爱好学习】群,虚假地营造对方在彼此心里的好印象。
后来四人玩成一片,温筱雯和黎昭夏两小姑娘在一节体育课上嘀咕一节课,当晚黎昭夏把群名改成【师师徒徒四人行】。
两个低年级的师傅凭借着快手速认领了两个高年级的徒弟。
“鹤啊。”潭易洲喊人。
没回应。
“商迟鹤。”
还是没回应。
潭易洲放下手机,竖起耳朵没听到动静后,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卧槽。”
音量大到黎昭夏也跟着看过去。
他刚要往楼上冲,商迟鹤正好从书房出来,迈着步子下楼。
“你干甚去了?!”潭易洲拍着胸口,“叫你你也不吱声,我以为你又......”
“收拾东西。”商迟鹤把书房里上次写完没来得及放回信封里的信纸收起来,放回抽屉里后,在书房待一会便下楼了。
他打开一盒羊奶猫罐头,蹲下来放在夏夏的猫碗旁。
潭易洲看着他,憋一肚子的话在此刻忍不住了:“商迟鹤,我再郑重其事地跟你说一次。”
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少走歪门邪道伤害自己。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就算黎昭夏回来了,她愿意看到你伤害自己来换她吗?”
黎昭夏蹲在旁边,有一口没一口地舔着罐头,耳朵竖得老高。潭易洲这么一说,她猛然记起出事书房密室里的布局和被血浸透的平安坠。
这枚平安坠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是妈妈在怀她时特意去寺庙为她求来保平安的。
后来外婆还特意叮嘱她,告诉她这座寺庙灵得很,玉坠一定要时刻待在身上,最好一刻也不摘下。
她也确实做到了即使在生命终止前也没摘下玉坠。
难道是迟鹤哥一直用血滋养着玉坠的缘故,她才得以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吗?
“你觉得她愿意看到你放弃自己一开始的梦想、爱好,妥协地待在H大吗?”潭易洲继续说。
商迟鹤手上顺着小猫的手动作一顿。
“你别跟我说你这一辈子只想在学校里教教学生,潦潦草草过完一生。”
潭易洲说,“可你一开始的梦想不是当老师啊,你明明说想要创业,想在国内算法领域有一席之地。”
那时的商迟鹤意气风发,满是青年人对未来的憧憬,恨不得一夜之间把整个互联网的版图都掀翻重来。
后来黎昭夏走了,把他的野心也一并带走了。
“你的斗志去哪了?能不能像昭夏那样有目标一些?
如果她还在,你觉得自己还能与她并肩作战吗?你觉得你能给她什么?你还跟得上她的步伐吗?”
潭易洲破天荒地用激将法,一连串的发问很是直白。
“只捧着一颗无用的真心,却什么都托举不了。”
“等明年九月份你和H大的合同到期,你去蒋才杰的公司。”潭易洲把为他想好的后路说出口,
“他托我科室一同事的关系找到我,一直想让我约你同他见一面。
他的公司刚在算法领域展露头角没多久,一方面想招揽一批有能力、有竞争力的人才。
另一方面他们公司想收购黎氏科技集团,这要是放十年前,我肯定当一乐子听,但现在黎氏即将倒台,他们是有机会的。”
黎昭夏的耳朵动了动,黎氏。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
她把罐头挪给一旁的小满,继续听潭易洲的话。
“商迟鹤,如果你始终觉得自己对昭夏有所亏欠。那你就好好活着,替她站得更高一些。而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你活得越好,她才不算白走一遭。”
......
晚饭过后,潭易洲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黎昭夏跟在商迟鹤脚边,看着他走到电视机柜前,低头看原本之前被她打碎的画框。
涂鸦画重新装进相框,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端端正正摆在原处。
在商迟鹤身旁待着的黎昭夏仍对刚才潭易洲说的话久久不能忘怀,嘴巴往下撇,心里好似被一件硬物堵住呼吸道,闷闷的让她透不过气。
人一旦拥有太重的执念,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自己。
明明她记忆里的商迟鹤不是现在这样阴郁寡言。
他年长她四岁,不仅学业有成,在高中时期愣是把荣誉墙搞成连连看,做任何事情也都显得游刃有余。
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最爱笑着欠欠地逗她玩。
跟他在一起,她甚至觉得对方是话匣子制造机,而且商迟鹤出现在她身边的方式永远不重样。
有时候会不知从哪出现,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凑近唤她“夏儿”,尾音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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