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喵照顾你(2 / 2)
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在求人复活的事上如此固执又蠢笨。”
急救箱摊在地上,酒精棉、纱布、胶带、针管、药瓶摆一地,夏夏蹲在床头柜上,看潭易洲忙来忙去。
夏夏脑子里没来由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一个学医的朋友?
这念头一闪而过,它想抓住,爪子在空中挥了挥,什么都没抓到。只有几根橘色的猫毛在灯光下飘落在地板。
潭易洲忙完的时候天将亮未亮,他收拾好急救箱,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末罢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吊针。
液面还高着,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在输液管里拉出一道细细的水柱。
“好了,没什么事。”他转头望向夏夏,“药喂了,针也打了,等这瓶快输完的时候,去楼梯口喊我。”
“喵。”夏夏回应一声。
潭易洲见此,忍不住乐道:“真是只聪明小猫。”
他盯着眼前这颗圆乎乎、毛茸茸的小猫脑袋看两秒,手痒得不行,试探着伸过去。
夏夏往后一退,甩完脑袋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轻的哈声。
看出小猫不愿让人摸的潭易洲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去:“不摸不摸,好凶的小猫。”
他退后两步,小声笑着嘟囔一句:“不过,商迟鹤身边可算是又有个会发脾气的主儿了。”
门被他随手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输液管里药水滴答滴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夏从床头柜跳下来,落在枕头边。它犹豫一下,往前挪挪,又挪挪,最后贴在商迟鹤肩膀旁边蹲下,离他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
它安静地望着他沉睡的脸。
商迟鹤睡着的时候跟醒着不一样,他醒着的时候总在笑,逗它的时候笑得眼睛弯弯的,逗小满的时候笑得无奈又纵容。
偶尔接到他人的电话,他脸上挂着另一种笑,疏远的、客气的、礼貌的,如同冬天湖面结的冰,看着光滑,实际上只有踩上去才知道有多冷。
那种笑夏夏见过很多次。偶尔有人来家里找他询问事情或是做客时,夏夏会躲在电视机柜下面,从缝隙里往外看他们。
虽然柜子底下有灰,呛鼻子得狠,但它为了不暴露踪迹,强忍住不打喷嚏。
商迟鹤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笑。
等人走了,门关上,脚步声远了,他会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坐着,放空自己。
等回过神来,商迟鹤会喊它和小满的名字。
这声音又跟刚才不一样,嗓音里满是温和,如同冰块在温水里慢慢化开,可同时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是眷恋还是别的什么,夏夏说不出来。
商迟鹤还会把凑过来的小满和它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它们脑袋上抱很久。
他的心跳贴着夏夏的耳朵,咚咚咚,一下一下,跳的平稳悠长。
夏夏盯着他苍白的脸,喉间如同梗有一块石头,不上不下,堵得它难受。
夏夏鼻子酸酸的,它吸了一下,又吸了一下,发现没用后把脑袋埋进商迟鹤的肩膀旁。
商迟鹤,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伤呢?
它抬起头凑过去,伸出舌头舔舔床上人的脸颊。商迟鹤皮肤的温度降下来了,不再有前半夜里那么烫。
夏夏仰头望着头顶挂着的吊瓶,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来,透明的,在输液管里慢慢往下走。
?
商迟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阳光明晃晃照进来,满屋子都是暖洋洋的光,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在光影里慢悠悠地飘。
他抬动手指,指尖碰到温热又柔软的物体,他偏头看去,对上一双圆润的眼睛。
夏夏蹲在他枕头边,两只前爪并拢,尾巴绕在身边,正直勾勾望向他。
商迟鹤没料到小猫会在,他看到挂在一旁输完的吊瓶,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守了一夜吗,夏夏?”
“喵~”
夏夏见人醒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准备去客厅干饭。谁知它刚跳到地上,爪子一软,踉跄几步,朝前滚成橘黄的球球。
身后传来“扑哧”一声笑,夏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没听见,继翻了一个大跟头后,踮脚跑出卧室。
喵的腿啊,蹲久了是真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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