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突发情况(2 / 2)
它不舒服地皱了皱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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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那股味道甩掉,但它哪儿都疼,连皱眉的力气都要攒好久。
它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商迟鹤的下巴,对方下颌线绷得很紧,煞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一团一团的,很快被风扯散。
他在向前跑,夏夏能感觉到他每一步落地时身体的震动,越来越急。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它的肋骨有点疼,但它不想挣开。
它听到他的心跳,就在它耳朵下面,隔着毛衣和外套,一下接一下地撞着它的耳膜。
太快了,快得让它有点害怕。它从来不知道人的心可以跳这么快。
商迟鹤时刻留意着怀里小猫的状态,发现夏夏睁开眼后,开口说:
“马上到医院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再等等我,夏夏。别睡,千万别睡。”
夏夏看见他发红的眼眶。它想问对方,你眼睛怎么红了?是哭了吗?哭什么?
我都还没来得及喊痛掉眼泪呢。
可它实在没力气问了,眼皮又开始往下坠……
?
凌青意把小猫接过来,放在诊台上,进行一系列抽血、测体温、听心跳等检查。
夏夏被翻来覆去地摆弄,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有气无力地叫两声表示抗议。
凌青意问商迟鹤一堆问题,无外乎最近吃什么了、有没有着凉、有没有呕吐拉肚子。
周遭声音嗡嗡的,如同隔着一层水。夏夏听不太清,只知道他的嘴巴在动,商迟鹤的嘴巴也在动。
它懒得听了。
诊台的灯光太亮,亮得它脑袋发胀。它把眼睛闭起来,但光还是能穿透眼皮,在眼前烧出一片橘红色的混沌。
最后凌青意拿起耳温枪,一只手轻轻提起它的小耳朵,只听“滴”的一声响。
“39.9℃。小猫的体温在38℃到39.5℃是正常范围,39.5℃往上是发烧。”
商迟鹤站在旁边,手还保持着抱它的姿势,他单手接过一旁店员递来的水碗。
“夏夏,喝点水。”
碗沿触碰到夏夏的鼻子,它把脑袋扭到另一边拒绝喝水。
它不渴,只想睡觉。
商迟鹤弯下腰来,脸凑到它跟前。
夏夏感觉到拂在它耳畔的温热呼吸里带着丝苦味。
这气息让它想起之前家里早晨,商迟鹤顶着些许凌乱的头发,穿着睡衣站在厨房,等咖啡煮好的时候顺手揉揉它的脑袋。
夏夏望着他,“喵呜。”
商迟鹤,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被翻来覆去地检查,不喜欢身体不舒服,不喜欢自己为什么总是要来这个地方。
它想起上次打完疫苗,它在商迟鹤怀里拱来拱去,他揉着它的脑袋说“夏夏最棒了”。它那时候觉得,打针也没那么可怕。
但现在它怕了,打疫苗为了让身体更好,可它为什么感觉身体更糟糕了。它不知道这次要疼多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好。
“夏夏,你发烧了。”商迟鹤说,“身体需要补充水分,喝点水好不好?嗯?”
“你喝些水,一会儿我们回家。”
一听到回家,夏夏慢慢起身凑到碗边,小口地喝起来。
水是温的,流过舌头又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夏夏喝得很慢,舌头一下一下地卷水,发出细细的声响。
一旁的商迟鹤也不催促它,只是松了一大口气。
天知道他从书房出来,看到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陷入昏迷的小猫,旁边还有摊呕吐物,顿时心疼起来。
他以为是小猫误吃了不该吃的食物,脑子里嗡的一声,抱起它赶往医院。
商迟鹤的社交圈很简单。除了学校里的教学和师兄弟的聚会外,偶尔和朋友见面吃顿饭,聊聊近况和社会局势。
二十八九岁的人,在外面惯常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只有回到家,面对这两只毛孩子,他才难得露出几分真性情。
养夏夏近三个月。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一个生命住进另一个生命里。
他也早就把它当成了家里的一员,一如当年用心对待小满那般。
凌青意看着小猫乖乖低头喝水的样子,也松了口气。
“低烧先不给夏夏打针,小猫自身携带免疫力,能自己扛过去最好。”他说。
“回家观察一天,把它放在安静通风的地方,旁边放些它熟悉的毯子或玩具,让它好好休息。”
凌青意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正全部视线都放在小猫身上的男人。
“有的小猫发低烧是不愿意喝水的,这种情况就需要用针管慢慢喂温水或者电解质水,保证体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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