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双修(1 / 2)
两人继续往主城方向赶,脚步一刻不停。谢重楼试探着将手牵到祁云耀手上,见对方没有甩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旋即又把手指攥得更紧了些,偷偷观察着祁云耀的脸色。见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前赶路,谢重楼不由得越发心慌,小声问道:“你生气了吗?我把你的东西给了别人……可是那真的不是我的东西,上面有别人的气息。”
祁云耀像是终于回过神,转头看了他一眼。眼见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心里那团乱麻似的纠结瞬间就散了。
他笑了笑,反手回握住那双微凉的手,语气平静自然:“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没有生气。快走吧,早点到主城,主城里有家糖水铺子,你肯定很喜欢。”
谢重楼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脸上的犹疑一扫而空,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祁云耀并不是不信他的话。事实上,在那本册子炸开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明白,这东西的确不是谢重楼的。册子里面的内容,比他之前瞥见的要多出太多,绝不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可如果这本册子不是谢重楼的,那就只能是另一个人??谢长泽。可若真是谢长泽写给尹无霜的,又怎么会落在那个地方?
他方才在林间,其实已经隐隐抓住了脑海中那团混乱的源头,只差一点就能理清,却被谢重楼打断。此刻再回想,非但不觉得烦躁,思路反而越发清晰。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的,一种他之前从未敢深想的可能。
如果当年在谢重楼弑师的那一天,谢长泽就已经化作金水、彻底死了。
只要,现在活着的这个“谢长泽”不是谢长泽本人的话,一切也是都说得通的……
所以??“他”是什么东西?
两人刚靠着以假乱真的假符篆进入西门主城,便齐齐察觉到不对劲??城中混杂的气息实在太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凝重,往日热闹活络的市集,此刻竟显得压抑沉闷。
二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去了离门派两条街的一家茶肆。脸上的伪装尚未卸下,店家并未认出祁云耀,只按寻常客人招待。
祁云耀落座后,故作疑惑地向店家问道:“城中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般死气沉沉的?”
西门向来民风淳朴,加上祁云耀一口地道的本地口音,店家也没多想,三言两语便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自与尹无霜分别,不过才过去两天,而尹无霜却失败了,没能拦住天盟地宗的人。可来的这批人却古怪得很,统共也就十几号人,竟没一队是真心来办事的:
玉虚仙宗来的是阿和阿?,两个小孩一到就甜甜地夸尹无霜,一左一右粘着她,半点搜查的意思都没有;
天机阁的代表是夏阳,他更是没半分正经心思,反倒兴致勃勃地打量起西门的宅邸,最后兴冲冲去找被西门派出来谈判的祁余天交涉,说想租西门外间做自家书馆的新门面,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好处,祁余天压根听不懂,却显然是被家里提前打过招呼,夏阳说什么他都只摇头;
药王谷那边则干脆没人来,听说是花秽芳被抓,谷内忙着处置叛徒,根本没空派人出来协调搜捕;
而禅宗派来的,是两个从未见过的凡人弟子,他们连门都不进,就坐在西门宅邸大门前,整日叨叨叨地念经。
城中气氛之所以这般压抑,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那两个和尚。据店家说,那两个和尚原本并不是只在门口念经的,而是端着自己的小木鱼,脚步不停地在城中循环游走,所过之处,西门众人都像是脑仁被那木鱼“梆梆梆”地敲击过,一时间城内苦不堪言。
最后众人实在受不了,便去西门门派上报,祁余天这才出面协调,让他们只许在门派内诵经。可那两个和尚却是死活不肯进去,说什么会毁坏了西门的“法”,于是便只坐在门外,从早叨到晚。西门门前原本的小摊贩们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被他们两个弄出了心理阴影。
简单说,场面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好听点叫天盟地宗结伴搜查,难听点,就是一群混子来浑水摸鱼,装装样子好回去复命。
祁云耀心里虽猜不透这群人为何如此行事,却也稍稍松了口气。但他依旧不敢妄动,趁着各方人马都围堵在门派正门,索性带着谢重楼,在城外的客栈先住了下来。
花秽芳最后给的压制炉鼎热的药,已经彻底用完了。
祁云耀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各处开始隐隐作痛,尤其是丹田位置,那股灼热感不分昼夜地往上涌,一刻也不肯停歇。经历过最后那次实验,他其实已经隐约摸到了身体变化的脉络??抛开能不能熬过这灼痛不谈,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就算不双修,他也不会再因为炉鼎体而死了。只是眼下的灼痛一天比一天剧烈,他已经快要撑不下去。
两人每天都换客栈,从不在同一处久留。二人换住处时,路过了一间立在护城河边的小屋,小屋上面升起袅袅炊烟,显然里面的人家正在做饭。
而天盟地宗那边,像是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开始盘查城里的客栈和酒楼,只是依旧散漫得离谱:一天只查一家,查完就在店里吃喝玩乐,最后大大方方付了钱走人,第二天再换隔壁一家。
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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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过了三四天,某天早上,那群人里除了那两个念经的和尚,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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