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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FINALITY(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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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的咒术师开始构筑结界,脚下可以感觉到术式的波动,像一个正在收紧的套索。政府军队的盾牌手排成人墙,将通路堵死。楼顶上有狙击手,两道红外线从不同方向同时落在我的胸口上。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把最后一颗子弹打空,弹匣掉落,砸在路面弹了两下。我把备用弹匣摸出来,手指是红的,血从肩上的伤口往下流,浸透了半边身体。

火光与探照灯的强光中,我看见玛奇玛站在包围圈的最外层,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她金色的双眼像蛇一样盯着我,令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忽然,气压一变。

就好像是整栋大楼被人攥在手里捏了一下,所有探照灯同时熄了,红外的光点从我的胸口消失。

他从不远处的黑暗里走出来。

高专教师制服,黑色高领,银白色头发在风里晃来晃去。他走路的姿势平常淡定得如同一个老师在开学典礼上走向讲台,只不过现在的他脸上充斥着不耐烦,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着。

五条越靠越近,咒术师的结界在他的步伐踏入时开始碎裂,仿佛冰面被人从正中央踩了一脚,裂纹从他的脚底向四周扩散。

空气里那些束缚的术式在碰到他之后直接断裂,一根一根如同吉他弦那样崩开断掉。

眼见局面有变,三个武器人从不同方向冲上来袭击五条。

与此同时,五条抬起手,一个紫色的光团直直弹射而出,将那三人在半空中直接抱拢住,随着刺耳的尖叫,紫色光芒消散,原地空空,什么也没剩下,似乎是被吞噬了。

这一幕令其他人惊恐地后退,盾牌手的人墙出现了一道裂缝,有人在往后挤,有人把手里的武器端得更紧。

玛奇玛还站在原地,头微微歪着,看着五条,像是在读一道难懂的数学题。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说。

“你管得着吗?”五条厌恶地甩了下手。

玛奇玛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怜悯,像看着两只困在玻璃杯里的飞虫,觉得它们撞来撞去的样子既悲壮又徒劳。

五条走到我身边,弯下腰,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

“走吧,你的任务完成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一阵令人眩晕的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我发现自己已经在某栋大楼的最顶上。

风很大。我往下一看,地面在几百米以下,街道和废墟被距离缩成很小的模型。

狂烈的冷风直吹进衣领,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战斗已经结束了,身上的伤口才开始疼。五条的制服下摆被吹起来,白发在半空里散开,像一朵掉进水里的蒲公英。

他跪到我旁边,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用力地按压止血,手指很热。

但他的身体正在溃散。

缓慢的衰减从边缘开始,五条的像一张浸了水后被慢慢撕开的纸,在正午的阳光下缓缓变得透明。

“贝鲁同学,你毕业了。”五条老师对我微笑,声音沉稳有力,令人信服。

我抬起手按住他,感受到掌心下他的皮肤就像敲碎的蛋壳,一片片龟裂。

“你也要走了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几乎要哭了。

他勾下眼罩,白色裂纹从颧骨扩散到额头,半张脸完全裂开。忽然,他的手从我的肩膀上滑下去,我低头看,发现他手腕以下已经全碎了。

风穿过他越来越稀薄的身体,光丽的白发一根一根散开。

“当了一回你的老师,感觉还不错。下次见到我,记得用敬语哦。”

五条抬头对我笑了一下,嘴角翘得很高,双眼眯起,让人觉得一切都没问题。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我紧张起来,深埋心底的创伤被触发,我控制不住的扑向他,却在即将接触到的时候,他像个镜子那样碎了。

青年的身体一整片、一整片地崩裂,发出冰一样的脆响。

他那双透蓝色眼睛还在看着我,带着熟悉的戏谑与自信。我凝视着,直到它们也碎了。

很快,屋顶上只剩下风。

我跪在楼顶,按住肩膀的伤口,就像按住他放在那里的手。

*

灰薄的,被尘埃和烟柱过滤的光,一束束落下。

半栋大楼保持着倾塌的姿势,钢筋和混凝土悬停在半空中。

一辆巴士侧翻在路口,车窗全碎,玻璃碎片悬在离地面半尺的空气里,迟迟没有落下。信号灯闪烁,红色,绿色,黄色。

在这一切的正中央,在时间静止的风暴眼,有个人影。

他坐在一堆碎石的顶端,穿着离开那天的黑色外套,白发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是泛出一层青色,像死人的指甲。

他的眼睛像两个被钻透的洞,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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