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3ON-THE-ROAD(2 / 2)

加入书签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找不到啊。”小五叉腰,“再说了,哪怕被恶魔附身,我的身体也一定会倾向于去好玩的地方,毕竟我就是这种人。你更懂五条悟,还是我更懂?”

我完全无法反驳……

见我满脸沉郁,他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给我做思想建设,明里暗里让我带他去东京迪士尼。

我说这个肯定不行,要走回头路。

他看起来有点失落。

我回忆起五条手机里的短信,他之前给我发,说要跟我一块去迪士尼。现在想想,真是难过。如果能再见到他,我一定要和他一起去疯玩,玩到虚脱。

熄灯后,我仰面躺在被子里,枕着手臂,想他的事情。

黑暗中,床上的小五动了动,垂下一只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白皙皮肤上有一颗小痣。

我轻声问怎么了?

他说:你好像在透过我看别人。不喜欢你的眼神。

我凝视着他的指尖,承认道:是的,是你。

他开始好奇:我跟他像吗?

我抬手握住,隔着一层无下限术式。他的手指微微抽动。

半晌,我笑着回答他:不像。你有点呆。

骗子。他抽出手,翻身背对我。

房间陷入黑暗的寂静。

对不起。我在心里说。

凌晨时分,我醒来,听到门口有????的声音,悄无声息来到门边,我从猫眼往外看,是那个值夜班的男人。真是不死心。

我一下打开门,男人呆住,随后朝我伸出手,我刚准备掐住他,一阵风从后面呼啸而来,砰地一声将对方击打在走廊的墙壁上。

回头一看,是睡眼惺忪的小五。

“去睡吧,没事。”我说。

“早跟你说了,别住这种地方。”他把手伸进短袖下摆,摸了摸肚皮。

顶光将他整个人照得毛茸茸,十分亲近,就像个你能一把抱住的巨型玩偶。我压抑住了这股冲动,合上门。

第二天,我们又上路了。

我勒死昨天来夜袭的男人,从收银台里拿走了零钱和一盘FleetwoodMac的磁带。

小五两手插兜,披着校服外套,像个放学后要去打台球的混蛋孩子。

“你真是走哪杀到哪。”

“不能留下痕迹,否则会很麻烦。”我把那男人拖到旅馆后面的垃圾桶旁边。

他耸肩。

结束善后工作,我把磁带放进车载,音箱里传出歌声,我听了一会,是Dreams。

小五靠在座位里,腿跟着鼓点轻轻晃动,把手伸出车窗,让风从指缝间流过。

路上没什么车,国道沿着海岸线往西延伸,我的这一侧是山,他的那一侧是海。

小五趴在窗沿,看了一阵,说:“你去过里约热内卢吗?”

我说没有。

“我看过照片,山顶上有个巨大的耶稣基督雕像,面朝山坡上的城市,还有蓝色的海面。如果能亲眼看看,一定很震撼。”

今天还是阴的,连同海面也是浑浊的颜色。我拧小音响,说:“你没有出国旅行过吗,以前?”

他伸了个懒腰,摔进靠背,“没机会啊,小的时候到处都是诅咒师,跟老鼠似的,而且大多数时间都用来研究术式了。上了高专就忙着做任务,写作业,挨批评……每年还要回一趟京都本家,少爷我可是很忙的。”

我微笑,“有机会,我带你去明斯克。”

“故乡?”

“嗯,算是吧。”

“那约好了哦。”

小五靠过来,大腿在裤管里空落落地晃来晃去。

他的蓝色虹膜像是有魔力,在日光下折射出不同深浅的色泽,眼睑折痕深深的,一直要扫到眉尾,脸上似有神光。

我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孩子在长大后会经历那么多非比寻常的事,最终的结局竟然是被斩成两段。世界真是残酷。

“快到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没有回应他,转移了话题。

小五摆手,说他不饿。

如果你知道一个美好的事物,注定要被摔碎,那当你再度捧起他时,会是什么心情?

我咽下那近乎割喉的痛苦,什么也没说,继续开车。

在下一个路口拐出国道,我们进入热海市区。

入秋了,没什么游客。浪也很小,白沙被风吹成一片一片的波纹。

我刚把车停好,小五就跳下去,蹬掉运动鞋,袜子塞进鞋里,裤脚卷到膝盖以上,一路小跑踩进海水里。

浪没过他的脚踝,他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喊道:“好冷!”

“会感冒的。”我站在沙滩上,手里拎着他的校服外套。

“我又不会生病。”他踢了一脚水,然后弯腰从沙子里捡起一枚贝壳,放在阳光下照了照。

贝壳内侧的珍珠层反射出一小片虹彩的光,小五把贝壳举过头顶,对着天空看了许久,然后用力甩出去。贝壳在海面上弹了两下,沉下去。

“两次机会。”他说,然后闭上眼,站在海水里一动不动。

我看着他,许久无法转开视线。

如果他只是个梦幻泡影,那我也愿意带他看遍大海与天空。这是有意义的。

这是,有意义的。

“喂,走了。”他喊了一声,我回过神。

“刚刚在做什么?”我把校服递给他。

小五接过,随意擦了擦腿上的水,“许愿。”

“许的什么?”

“替你许了一个。”

“嗯?”

“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继续沿着潮线走,捡起石头扔进海里,看它沉下去,再捡一块。扔了七八块之后,他忽然直起腰,把一个东西装进了裤子口袋。

我问他捡了什么,他神秘兮兮地不肯说。我便带他先去吃饭。

发动引擎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驾驶位前面的仪表盘上。是一颗圆圆的石头,灰白色,被海浪打磨得很光滑。

“看起来像个光头。”他一边摸着,一边笑,特别幼稚。

我叹气。

中午在路边一家海鲜?店解决。门口挂着暖帘,帘子上印着一条卡通鲷鱼,鱼的眼睛是两颗圆圆的黑色纽扣,鳍画得很大。我想起京都的鱼喜,不知道老板和小川怎么样了。

小五点了甜虾?,端上来之后他先夹起一只,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放回去,用筷子把所有甜虾一只一只夹出来,整整齐齐地拨到我碗里。

“给你,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虾,还点什么甜虾?……”

他对我怒目而视。

“好吧好吧,那我的给你。”我把牛肉饭推过去。

“不要,你自己吃吧。”

他把自己碗里剩下的米饭拨散,随便塞几口,喝了半杯水,随后站起来走到店外面,蹲在门口,用手指在沙地上画圈。

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吃完饭,我把帽子扣在他头上,用力往下压了压。我找了一家挺冷门的民宿,尽量减少遇到人的几率。

路上,他缩着脖子东张西望,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