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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URSE(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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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在半秒以内把它抽出来。可那个男孩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被定义为攻击的动作,他只是哀求。

他在找五条悟。

沿着河流往回走,暮色沉到水面上,气压极低,云层仿佛贴地飞行。

走过桥,回到乡下,桂川岸边的芦苇穗在风里晃,干枯的沙沙作响。白鹭不在。

我停住脚步,意识到,五条悟的过去找上门来了。

追杀和寻找,在俄语里是同一个词根。

小时候在鲁斯卡罗姆受训,教官说如果听到有人找你,不管他说的是哪一个词,你的第一反应只能是战斗或逃跑。因为等你听清楚,通常已经晚了。

我推开204的门,五条悟正看着自己的手发呆,白发乱糟糟的。他听到门响,转过来看我。蓝眼睛亮了一下,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像被温水泡过的苹果的颜色。

我把帆布包挂在门边,枪拿出来塞回榻榻米下方的隐藏空间。

他说一点也不饿,我就自己随便吃了点,然后用手机查东西。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搜索栏里打着“恶魔、京都”。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是都市传说和论坛帖子。我往下翻,一条一条地看。

忽然,有个热烘烘的、光滑的东西靠上来。

今天闷热,我穿了牛仔短裤,正盘腿坐。低头一看,他把额头贴在我光溜溜的膝盖上。

“看什么呢?”他借着我的皮肤在降温。

“电次上回提到京都出现了恶魔,有点在意。”

他抬起来一点,顺杆儿爬,直接把脸贴在我的大腿内侧。鼻尖压着腿肉陷下去一个小窝,呼吸扑打在皮肤上,又湿又热。

我一下子毛发悚然。

“我也要看。”五条悟大言不惭地咧嘴笑道。

白发铺在腿上,睫毛在灯下像两排细密的冰凌。

“……为什么躺这里?”

“人家难受。”

“躺我腿上更难受。”

“闭嘴,贝鲁。别逼我在最温馨的时刻抽你。”

我噎了一下。

滑动手机,一条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点开播放。

矮桌上有一大堆彩色纸条,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以及一只洗干净的玻璃罐子,标签撕掉了,瓶身透亮。杯子里已经装了小半瓶纸星星,颜色鲜亮得不属于这个房间。

是一楼的电次拜托的。他那天提着一袋子彩纸站在门口,表情认真得像在交接军火。

他说女朋友要来了,想准备惊喜,做一个星星瓶给她。但是他手太笨不会弄。

说着他抽了条纸,在手里被折成一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棱角全无,宛如一块被嚼过的口香糖。

我脸上有块肌肉抽筋,伸出自己的手,“电次,我这是双杀鱼的手啊。”

他把手摊在旁边,“那我呢?”

我一看,他手心手背都是撕裂般的旧伤痕,层层叠叠,新老叠加。

“好吧。”

他眼见有戏,把一整袋彩纸都递给我,然后想了想,又抽出一张粉色的,低头用笨拙的手指重新开始。

后来一楼的老太太也被他拉上了,我昨天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看到她在走廊上叠星星,老花镜滑到鼻尖,手指比我和电次都灵活。

我把手机竖起来靠着玻璃杯,腾出手拿起一张蓝色的纸条。对折,指甲压出折痕,塞进去。机械的动作不需要大脑参与,熟练度高了我发现和杀鱼一样。

很快,一颗蓝色的星星落在桌面上,我把它扔进玻璃杯,和其他星星滚到一起。

五条悟把脸往我腿上又贴紧一点,整颗头都快顶到我肚子上了,额头蹭着牛仔短裤的布料。

生病让他变得有点脆弱。

平时欠揍的笑容与让人火大的语气,都像是在掩盖某种不可被揭露的真相。现在发烧把伪装烧薄了,透出底下那层淡淡的、他大概自己都不知道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总之实际表现是非常粘人,非常爱撒娇、耍赖、胡闹。虽说男人少年心很正常,但他这都快返祖到婴儿时期了吧。

视频自动播放。画面里是一个黑色讲台,上面摆着一排麦克风,后面站着一个女人,红发,金眼,在摄像机的闪光灯下,表情完美得纹丝不动。

是玛奇玛。

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装,平静地开始宣讲。

“近日,日本京都出现了一只非常强大的新生恶魔。”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听起来魅力十足,“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随便接触可疑人士。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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