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下婿礼(2 / 2)
寻常人家,来的不过是普通亲眷,新郎官挨几下,无非笑笑了事。
可燕国公不一样,这是名副其实的大周杀神啊!身如阎罗,不怒自威,平日里多看两眼都怕冒犯,今日用力招呼也不过是合乎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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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条彩棒落下,严夔脊背笔挺如松,嘴角噙着纵容的笑,像是在看一群玩闹的孩子。
郑玄在他身旁左支右挡,嘴里讨饶道:“几位婶子轻着些,轻着些,这位爷是上过战场的,皮糙肉厚,只怕你们打疼了自己的手??”
仆妇们哄然大笑,不服输似地,手上的劲儿反而更大了。
彩棒挥了一轮又一轮,有闷响声传来。
闻鹊下了翟车,远远瞧着仆妇们越发亢奋的架势,想也没想便跨步上前,将人扯到自己身后:“礼数尽到了便成,莫要再打了。”
周围沉寂瞬息,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
“哎哟,快瞧瞧,咱们夫人还没过门呢,这心啊,就偏到嗓子眼儿去了!”
“国公,您这哪是娶了位夫人,这是请了尊活菩萨回来护着您呐!”
“夫人这可不合规矩,下婿若不打狠些,往后郎君的威风可就长到天上去了,您还怎么治得住他?”
四周打趣声此起彼伏,闻鹊被他们闹得粉靥透红,却依旧固执地不肯退让半步。
“他即便有威风,也是在外头保家卫国,再者??”闻鹊顿了顿,掷地有声,“我的人,若有哪里做得不好,自有我关起门来教训,何须劳烦各位婶子动手?”
这一番娇憨又霸道的宣告,众人听了又是一阵起哄。
“哈哈哈哈,国公听见没?夫人这是要把您领回去私刑伺候呢!”
“全凭夫人处置。”严夔垂眸看着她,眸中笑意与爱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再也不愿松开。
郑玄在旁边,捂着嘴,转过脸去,肩膀抖了又抖。
阿淼也跟着笑出声,随即又连忙绷住,上前替闻鹊打圆场:“礼既已尽,吉时不等人,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仆妇们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哪里还有功夫再打,纷纷退开,让出了道。
青庐礼毕,两人由喜娘簇拥着送入洞房。
合卺酒尽,青丝结扣。
婚床上撒过花生莲子一类,又恢复一室静谧。
严夔将帷幔撩起束好,转身,看向喜床上端坐的闻鹊。
团扇已去,烛光从两侧漫上来,将她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那双漂亮的眉眼,波光流转,似有似无地望着他,又在目光相接时轻轻垂下去,盛着些许羞意,又有些不知所措,柔软而干净。
严夔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蓝田关外,匆匆一瞥,她眉眼干净得令人心颤。
严夔俯身,与她平视。
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见她,又像是重新认了一遍。
他恍惚发现,自己当时还是太过天真。
哪有什么冰释前嫌,日久生情。分明从第一眼开始,他就暗自心动。
连针锋相对,都是凑上来的借口。
“看什么呀?”闻鹊轻嗔。
半晌,严夔轻轻开口:“好看。”
闻鹊脸热:“少贫嘴,快去前厅招待吧。”
严夔在床沿坐下:“不好,元元今日,还不曾唤我夫君呢。”
闻鹊颊边薄红,垂着眼,半天扭捏出两个字:“……夫君。”
严夔听得分明,偏理直气壮地摇头:“没听清。”
闻鹊瞪他:“你耳朵聋了不成?”
“为夫耳力不济,元元再唤一遍。”
闻鹊咬了咬唇,偏过头去,声音略高了些:“夫君。”
“元元唤得真好听。”严夔满意地点头,旋即又道,“不过这一声是补的,要再唤一遍,才算今日头一回。”
闻鹊抬脚便踢他:“你得寸进尺!”
严夔笑意更深,慢悠悠道:“元元不唤,我便不走了。”
“你??”
闻鹊话还没说完,严夔忽然凑过来,一手撑在她身侧的锦褥上。
呼吸骤然拉近,他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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