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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水云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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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何意?”严夔手臂又箍紧几分,“我本就不在乎子嗣,产子伤身,我只要元元康健地活着。”

“你现在说不在乎,可日后呢?”闻鹊苦涩地笑笑,“三年,五年,十年,满朝文武议论国公府后继无人,你当真能一辈子无动于衷?”

严夔皱眉:“元元??”

“我还没说完。”闻鹊偏过头,抬手按住他的唇,“严夔,即便我没有孩子,我也不会容许你纳妾。什么平妻、贵妾、通房、外室,都不能有。”

“你若娶了我,便只能有我。”

“你说的这些,平妻、贵妾、通房、外室,一个都不会有。”严夔目光郑重,“这件事,无需你来提,我自己便是这样打算的。”

闻鹊怔忡:“可你的同僚日后都妻妾相伴,子孙满堂,你却院落冷清,后继无人,你现在爱惜我,纵容我,觉得无可指摘,可日后,你当真不会恨我?”

“与其往后日久生怨、互相折磨,不如趁现在,趁你我尚且还有情分,早早断了,各自好过。”

听到各自好过这四个字,严夔气得肝疼:“不许说!”

他猛地扣住她后脑,这一次的吻,蛮横、急切、近乎惩罚。

牙齿磕在唇上,细微的疼。

闻鹊后背砸回榻上,严夔整个人压上来。

“断什么断??”他在她唇间含混地说,声音又哑又凶,“我们当初说好,谁也不许反悔,谁准你断的?”

“严……唔??”

话被堵回去。

闻鹊抗拒几息后,便不由自主地软下来,齿关微启,呼吸紊乱,手上也从掐变成了攥。

严夔感觉到,吻从唇角滑到下颌。

“元元……”他哑声低喃,“别再说那种话,戳我的心了。”

“什么各自好过,什么早早断了,都不许再说。”

闻鹊呼吸破碎,早就说不出话来。

晨光从窗棂涌入,照得满榻金碎银碎,她眼角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透的泪。

这副模样,让严夔心疼得发狠。

昨夜留下的红痕还没消,他偏偏又覆上去,衔住,轻轻研磨。

闻鹊闷哼,手指顺着他紧致的腰线往下摸。

刚碰到系绳,严夔蓦然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

攥得死紧。

闻鹊动作一顿,不解地抬眼。

男人额角青筋暴跳,喉结急促地滚动着。

“不行。”他哑声道。

方才他还凶狠得像头狼,此刻表情却窘迫沮丧,甚至还些委屈。

“什么不行?”

昨夜偶尔蹭到,他分明很行......

“昨夜我尝试过,”他闷闷开口,像只泄气的丧犬,“三种,都太小了。”

“什么东西?”闻鹊问。

“......如意袋。”

也是避子用的羊肠薄套,在长安颇为风行。

严夔俯身,埋在她肩窝:“最大的那个……也纳不下。”

闻鹊沉默。

满室寂静。

闻鹊想起江南的雨季。

涯云深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但末了,只递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而眼前这个人,宁愿自己忍着。

闻鹊鼻尖泛酸,睫毛微垂,遮住翻涌的情绪,声音却不自觉地哑:“我方才已经说了,我这副身子……不便承嗣。”

他直接来,也不会有孩子......

严夔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眉头微拧:“你当我只是怕你有孕?”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严夔盯着她,目光沉沉:“元元,我是不想轻慢了你。从前我担心你怀孕,不肯胡来,如今我才得知你难有孕息,便不管不顾地做了,你心里会不好受,我也不会容许自己给你委屈受。”

闻鹊怔住。

这个在泥里血里滚了半辈子的男人,把自己看得很轻,却把她捧上云端。

连欲望,都要把自己洗干净,收拾妥帖了,才敢靠近。

闻鹊心口又酸又涨。

她缓缓别过头去,侧脸埋进枕间。

“你为我思虑这样多。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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