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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孟绾从太子别苑接回来后,两人就在府内演起了大戏。先是孟绾装起了病,以身体不适为由,卧病不起,不再出门,拒绝了太子的几次私会邀约。

然后是冯喻安对自己的夫人关心备至,亲守床榻,贴心照料,并露出些“情难自禁”的苗头。两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看得那名叫红玉的婢女心情急躁,几次恶意阻拦。

但她能阻止人家白天眉来眼去,却不能在侯府阻止人家夫妻二人夜里同房而眠。好在夜里并未听见什么骇人的动静,她勉强替太子放下半颗心。

冯喻安提议孟绾搬到自己房里时,孟绾表面答应得像个侠女,十分痛快,真正站在床前看着那张床,她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心痒。

虽说床够大,只要不同被,挤一挤,也没什么问题。

但近日来,冯喻安越来越有人样了,眼下乌青消失,凹陷的脸颊也逐渐被填满,逐渐露出神采丰貌……孟绾深知自己本就对他生出了些不能对外人言的情绪,夜里面对这样一个人,她怕自己把持不住,万一表现得有一丝对其不同寻常的异样,岂非要被这贵公子鄙夷,痴笑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她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友好合作?

为此,孟绾有空就给自己洗脑,冯喻安这样的人,病得像鬼时都有人惦记,没生病时定有许多女人围着打转,浪荡子一个,皮囊而已,值得心动?

即便自己没有遭遇这些事,真要找夫婿,她也要找夏三哥那样敦厚老实,对情专一之人,断不能为这些王公子弟的敝屣,用过就弃。

她是有自尊之人。

这些自我劝谏十分有效,于是孟绾晚上同他一室而居时,换衣梳洗也能做到淡定自若,脸不红心不跳,不显一丝异样。

甚至她还让他挑:“你喜欢睡外间还是里间,我都可以。”

冯喻安瞧着她过分冷淡的一张脸,心里莫名凉飕飕的,生怕自己若有一丝逾矩表现,对方立马就能从袖中摸出把匕首来抵住自己脖子。

他说:“我也都可以。”

于是孟绾挑了外面。

她睡得靠床沿,睡得端端正正,面朝屋顶,和棺材里的死人一个躺法,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

但这仅限于睡着之前,睡着以后便不受意志所控了,有一回翻身,就不小心翻到了床下,好在她警醒,在悬空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以双手撑地,才没发出大的动静来。

后来,为避免这等尴尬,她又往里挪了两寸,方便自己无意识的翻身。

倒是冯喻安睡觉很安静,没有打呼,也没有梦话,呼吸轻浅,很容易叫人渐渐忽略他的存在。

同床共枕的生活才适应两日,这一夜,冯喻安安静地躺着,忽然冒出一句让孟绾听不懂的话:“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孟绾扭头看他。

他转过脸来,一脸镇定:“夫妻之间,应该有一些……夫妻生活才对。”

孟绾反应了片刻才明白对方的意思,她脑子一嗡,但理智尚存:“你……不是和他说我们……是假成婚?”

“那我自然是骗他的。”

“?”

“若他得知自己被我所骗,你说,他又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冯喻安声音低沉轻缓,平淡真诚得叫人听不出一丝浪荡和不妥。

“……”孟绾喉咙动了动,瞥了眼外间,太子安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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