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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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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问题。”叶轻辞打断她,“配方在京华试过,没问题。只是以前的手作纸和现在的机造纸不一样,油的成分也有不同,光靠调整浓度解决不了。”她顿了顿,“别慌,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

没人接话,修复室里安静到连轻微的脚步声都听得清。

石师傅一身工装,灰头土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似乎只是路过,略略往桌上一堆东西瞥了几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接水去了。

此刻,沉默比任何批评都让人难受。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周晚晴轻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试纸放下。

“谁知道呢。”叶轻辞把毛笔放进烧杯里,慢慢摇洗净,“也有可能单纯是见多了像我们这样的人,带着一堆理论和仪器过来,信心满满,然后被一页纸打回原形。”

耿若韫把溶剂瓶拧紧,往桌上一搁,语气有些轻:“……救命我的师兄师姐,这么精细的活儿,真是要人命。”

叶轻辞没打算放弃,深吸气平复心情。

“再来。”她说。

耿/周点头:“行。”

有的人或许就是这样,嘴上念叨着难得要命、不行不行,真下苦功夫研究起来,比谁都不要命。

如果说叶轻辞和周晚晴只是初具雏形,那耿若韫就是其中典型范例。

只不过论狠劲儿,前二者比后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打那天开始,除了吃饭和休息,一群人基本都泡在修复室里。

叶轻辞统筹方案和试验,周晚晴负责纸张的预处理和记录,耿若韫则一头扎进溶剂配比里。

戈壁的太阳之强,远非东部地区可比。

风吹汗浸,一番洗礼,周晚晴原先均匀的白净肤色,很快就晒出了分层色区;耿若韫更惨,鼻尖脱了一层皮,涂什么都不管用;叶轻辞倒是没怎么变,只眼睛变得有点畏光。

“知道的我们是来修书,不知道还以为我们西天取经去了。”周晚晴左看右看,对着镜子苦中作乐道,“我直接从唐长老,变成了一只有色差的monkey。”

“猴哥可能不同意。”耿若韫掰了一片芦荟,熟练切薄贴上鼻子,“出汗出透,只当另类被迫排毒、调理身体了。”

“那你鼻子怎么解释?”周晚晴叹气。

耿若韫:“等着你去找太上老君要颗仙丹,包治百病。”

“要上天?那算了,我还是去给你打一桶子母河的水,这个实用性估计还大点。”

耿若韫一脸震惊:“哈?”

周晚晴:“烧杯一口,试管一口,左边怀个龙凤杯,右边生个双胞管,说不准两家人手牵手,还能额外附赠几条玻璃棒……这样你就有足够的实验工具,不用大老远跑去借什么瓷杯陶碗小瓶瓶,也能少晒点太阳。”

“有理。”耿若韫赞道。

叶轻辞:“……”

有一说一,姐两个病得不轻。

叶轻辞听着她们拌嘴,手上的活没停。

她把新一批取样纸的编号写好,一张一张夹进记录本里。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从原来个个白净的模样,变成糙糙的沙炕饼。

嗯,这是周晚晴的原话。

沙炕饼是食堂早上供应的主食。

干,硬,但相当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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