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 / 2)
/行至大门前,全福人将贺桑青的手交给等候已久的顾修。
两手相碰,未待顾修有什么反应,贺桑青一把抓住了他,低声喊“顾修”,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只要是人就能听出她的期待。
顾修指尖微动,也回握她。
接下来的事就跟寻常人成婚大差不差的流程了,发喜钱、喜糖,游街再回府,新郎官去招待客人,新娘子留在婚房内。
起得太早,一静下来就想睡觉,贺桑青靠着床边眯了眯。
贴身丫鬟知道她辛苦了,安静守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异常的嘈杂声。
贺桑青被吵醒。
“阿竹,怎么了?”有人醉酒闹事?这种事在大婚上见怪不怪了,可居然有人敢在贺家庄举办的婚宴醉酒闹事就有点怪了。
阿竹也不清楚缘由:“要不奴出去看看?”
“去吧。”她睡了会,有点精神,坐直身子,牢记着全福人说自掀红盖头不吉利,忍住不掀。
门开又关上,阿竹走出去,婚房只剩下贺桑青一人。
等了又等,见阿竹迟迟没回来,她忍不住叫了几声,最后忍不住掀开红盖头,想出去看看。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蜡烛灭了。
贺桑青的心莫名紧了下,但没理那些蜡烛,急着出门。
一出门就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她眼睛瞪得仿佛要掉出来,满是红血丝,胸口破个洞,心脏不见了,手脚维持着爬行动作,像是想在死前爬到婚房。
贺桑青呆住片刻。
紧接着她颤抖着扑向那具尸体:“阿竹!”怎么会这样?
可惜阿竹没法回应。
贺桑青轻轻放下阿竹,拖着染了血的婚服跌跌撞撞往外面跑,跑得太快,发间掉落几支簪子。
乌云挡月,夜色透着一股冷意,喜庆的大红灯笼高挂房梁之上,庭院却遍地是血,血腥味飘浮在空中,从四面八方钻进鼻子里。
躺在地上的尸体愈发多了,死状无一例外凄惨。
她不敢想象贺家庄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快要跑到招待宾客的大院,贺桑青被婚服长摆绊住脚,滚落在地,沉重的凤冠就此脱落,长发倾泻而下,凌乱狼狈。
贺桑青不管不顾爬起来,直冲大院:“阿娘……”
院中尸体堆积如山,血气冲天,顾修掐着她母亲的脖子高举起来。
贺父负伤倒地,双腿断了,起不来救人,发出痛苦的声音。
贺道蓝比贺父更惨,被一把剑狠狠插在了墙上,整个人悬空,面如金纸,衣襟湿透,全是血。
少数幸存的贺氏族人和前来参加婚宴的客人被赶到院中角落,由一对打扮得稀奇古怪的男女守着。
明明他们人多,会武的人也不少,怎会被两个人控制着?
贺桑青的脑子忽然不会转了。
这是噩梦吧。
一定是。顾修没这个能力,也不会这样对贺家庄的。
贺父第一个见到贺桑青,他忍痛吹了个口哨,大黑狗从院墙阴暗处跑出来,到贺桑青身边,咬住裙摆往外扯,要她离开。
这不仅是大黑狗的意愿,也是贺父的意愿。
大黑狗鼻腔喷着热气,隔着几层衣服也烫到了贺桑青,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刹那间,心如刀割,热泪夺眶而出。
她推开大黑狗,跑向顾修。
“放开我阿娘!”
顾修随意地抬了抬手,如扔垃圾一般将贺长归扔到地上。
人真是不堪一击。
他不疾不徐转过身来,脸上溅满斑驳的血渍,眼神冷漠,婚服红得发艳,细看缀满血花,每一朵都是贺家庄沉甸甸的人命。
贺桑青忙不迭扶起贺长归,喉咙干哑到险些说不出话,哽咽着:“阿娘。”
贺长归张了张嘴,却吐出一口血,喷在贺桑青身上。
有些血进了她眼睛,眼底瞬间一片赤红,密密麻麻的疼意散开,却远远抵不过心中的疼。
“阿娘,您先别说话了。”
“跑。”
仅仅是一个字就要了贺长归浑身的力气,鲜血又溢出嘴角。
可贺桑青怎会抛下他们跑?
她抬头瞪着顾修,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尾通红,妆糊了一脸:“顾修,你疯了?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都做了什么!”
顾修随手捡起一把剑,漫不经心转动着,走几步就随机捅死一个还在地上挣扎的贺氏族人。
“我都做了什么?”他笑了笑,“你看不见?”
只有在人高兴的时候杀死对方,对方产生的痛苦才最强烈,三魂七魄也才最美味,最滋补。
若非如此,他也不用等到今日。
毕竟要等贺氏一族所有人几乎都处于高兴时刻的日子并不多。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贺家庄哪里待你不薄了?”贺桑青的心仿佛被人一刀一刀地割着。
顾修直视她双眼,轻笑说:“想知道为什么,下黄泉问阎王吧,或许阎王能告诉你为什么。”
说罢,剑尖直指贺桑青。
她眸中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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