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2 / 2)
/怕这位仁兄吃起来忐忑,苏络忙婉转摆明自己做东。
不过是推己及人罢了,前世她这个小镇做题家在没考上公务员之前,囊中时时羞涩,就连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搞的助学贷工作三年后才还清。
这一世不一样了,除了薪水还有两个铺子的进项。
一句话,不差钱。
楼上雅间珠帘绣额,窗外灯光潋滟,车马络绎。
店小二拿来菜谱,让点菜。
苏络把菜谱推到二人面前,笑道:“两位仁兄看看喜欢吃什么?”
陈经皱眉,随之摆摆手:“你们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苏络也不勉强这位仁兄。
梁昭点了鹅鸭排蒸、荔枝腰子和莲花鸭签三个菜、便把菜谱递给了苏络。
苏络又点了几个樊楼的名菜,什么脆筋巴子、酒蟹、旋切莴苣菜、西京鹿脯,扒拉手指一算才七个便又要了一味江柱干贝制成的玉桂仙君。
小二点头,称赞苏络识货说这道菜肉嫩味鲜。
“三位客官,咱店里进食之前先上羹汤,有百味羹、头羹、新法鹌子羹,还有三脆羹。”
梁昭说要吃百味羹,苏络挥挥手:“那就来三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经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两位先喝着,青原兄擢升我一高兴喝得有点猛头有点晕,去水井洗把脸醒醒神。”
哪就是高兴啊,明明是借酒浇愁。
他们三个是同科,苏络一路扶摇直上他觉着人家是状元郎理应比他混得好,如今探花郎也比他这个榜眼郎先擢升了,他就没法安慰自己了。
莫不是要在翰林院干一辈子校书郎?
“子厚兄,要不要我扶着?”苏络看出榜眼郎腿脚发软,忙问。
陈经没有回头扬手摆了摆:“不用,切莫因为我败了兴,你二人接着喝。”
店小二把最后一个菜只剩二人,梁昭惆怅道:“子梅兄,此时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此行远去江南,江南多瘴,很多官员都是有去无回,父亲不知哪根筋没搭好,竟非要他去那等地方。
“青原兄为何不让梁伯父出面,求圣上另选一州?”探花郎梁昭之父梁适是户部尚书,还是文相的姻亲。
梁昭摇摇头:“自我母亲过世后,二娘掌了家,父亲多听她的。”
二娘的枕边风一吹,他就得跑到遥远的江南去做官了,虽说是升了两级,柴门何萧条狐兔翔宇,哪有当京官快活。
苏络眉头轻蹙,她在思忖那件关乎探花郎生死的大事如何出口。
前世,也是这一年,也是这个梁昭,赴任通州,十月间巨鱼搁浅,次年大疫,州内百姓十死四五。他因治疫不力,被下大牢,其父怕圣怒,不敢说情,不久问斩。
她记得史书上那几行冰冷的字:通州知州梁昭,措置无方,致使疫情蔓延,斩。
那时她还不认识梁昭,只在名录里见过这个名字。
可这一世,他是她的同科,她的好友,是那个在汴京东郊青岚岭上笑着说“子梅兄走得这样慢,莫不是被桃花绊住了脚?”的探花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