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朝堂较量(2 / 2)
子,老夫看了。想法甚好,但不可操之过急。”
苏络垂眸:“谢恩师刚才……”
文彦博摆摆手,迈步往外走,声音悠悠飘散在风里:“时候不对。”
时候不对?什么时候才是对的?苏络立在殿门外,望了一眼那片灰蒙蒙的天思忖着,心下不由得一个激灵:莫不是文相对那曹皇后和长公主都有防范?
怕牝鸡司晨?
欧阳修缓缓走过来,赞许地朝她点点头:“一位好母亲,能决定三代人的命运。老夫对苏御史这句话感同深受,老夫支持你。”
苏络感激地虚扶了老夫子一把:“谢谢学士大人,您慢走。”
望着欧阳老先生远去的背影,苏络后知后觉,蓦然记起前世看过的“画荻教子”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可不就是欧阳修与他的母亲郑氏?
若没有这么一位知识渊博深明大义的母亲,从小教导,四岁失怙家境贫寒的欧阳修,哪有机会立在这朝堂之上?哪有机会成为“唐宋八大家”之首?
难怪郑氏与孟母、岳母、陶母并称“中国古代四大贤母”。
女学这事当真要坚持下去,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苏络深吸一口气,决定借怡安公主的坡下自己的驴。
他转身往御史台走去。
入夜,络园。
苏络在灯下拨着算筹,将这半年多的俸钱、职钱、衣赐、茶汤钱一一录在册上。
金嬷嬷端着热饮进来,放在案头,瞟见那一串串数字,忍不住咋舌:“公子做了不到一年官,竟攒下这许多?”
苏络并未抬头,笔下依旧不停。
“京官清苦,我这还算少的。那些在要津的,更有冰敬炭敬节序馈送。不过这里主要是官家赏赐。”
官家赏赐尚余七百贯,做个营生足够有余。
金嬷嬷不懂这些,只笑道:“那公子攒这些钱,可是要娶娘子下聘礼?”
苏络搁下笔,望着窗外月色,良久不语。
她是女儿身,自然用不着攒嫁妆娶娘子,可她要接母亲来京。
前世这个时候,母亲程夫人正与嫂嫂王弗,在眉山纱?行操持着那间丝绸铺。
父亲与两位兄长游学在外,一去经年。
加上春花秋月和两位乳娘,偌大个家里剩得全是妇道人家。
而她这个女儿苏小妹,生了一子,月子里被婆家虐回亲家,婆母又跑到苏家骂她不孝,还抢走了孩儿,害她病情加重一命呜呼。
唯一的亲生女,死在自己婆家,关键这个婆家还是母亲的兄长家。
里外夹击,双面煎熬,母亲是如何熬过那段岁月的?
苏络不敢想。
母亲跟人说过,女儿走后,她心如枯井。
心如枯井?或许就是这种心痛心灰,让她长年劳作的身子出了大问题。
程夫人贤妻慈母形象,记载甚多,对于她最终的命运,史书不过寥寥几笔:
【苏母程氏,治平三年卒于眉山。苏洵父子奔丧归蜀丁忧二十七个月。】
二十七个月,那是大苏小苏仕途最关键的三年。
若无这场丁忧,他们非但不用承受失母之痛,还能早些在京师站稳脚跟,避开后来劫数。
苏络眼里含着泪,使劲唤着着唇,咬得下唇都出了牙印子。
前一世母亲独自支撑太过辛劳,就像一盏日夜长明的油灯,耗尽了最后一滴油。
这一世,她既然还有纠正的机会,她就要把丝绸铺开到汴京来,把母亲接来,一家人团聚。
“金嬷嬷,娶亲为时尚早,这些银两我另有他用。”
苏络端起热饮轻啜一口,甜辛爽口,是紫苏饮子。它宽胸导滞,平日里金嬷嬷最爱煮它,再一个就是麦冬饮子。
“也是,公子未及弱冠,倒也不急。”金嬷嬷一笑起来,慈眉善目的。
桑家瓦子在汴京东角楼街,是京师最繁华的去处。
这日休沐,苏络一身青布直裰,扮作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