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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他们之间,本来如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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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客厅尽头缓缓现身。

一身深炭灰真丝暗纹睡衣,上衣无扣,松松系着同面料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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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装是垂感顺滑的同款睡裤,料子匀薄,透出沉敛的奢贵。

他一手轻揣在睡裤口袋里,低头看着手机,步履从容,慢吞吞踱至落地窗前,没往楼上扫一眼,站在夜色里,却没扯开窗帘。

就那么静静立着,脊背笔直的像被尺子量过。

大约是那雪白窗帘上有什么深奥的哲学题,他停在那儿格物呢。

不梦悄悄退出航空软件,伏在栏杆上,没出声,连呼吸都轻轻屏住,仿佛怕惊碎这深夜的静。

就这么望着他,足足十分钟。

直到那道背影终于转头,朝楼上望来。

目光落处,恰好与她的眼神,直直对上。

只这一眼,这场无声的博弈,已分出胜负。

不梦唇角勾起,掠过一抹小小的、得逞的笑意。

下一刻,抬手将头发拢到一边,半披半散。

走下楼,木阶铺着厚绒毯,脚步无声。她走得不疾不徐,指尖轻扶着楼梯扶手,一身薄纱如烟,轻盈盈裹着欲拒还迎的风情。

到了客厅,她步履优雅高傲,走到他身边,也站到了窗前,并肩挨着他的身侧。

钟砚之没有看她,依旧望着那幅雪白的窗帘。

她也凝聚视线呆呆地盯住窗帘,试图将那暗花纹路理解成数学公式,神态虔诚。

不知僵持了多久。

他轻咳了一声,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窗帘上有什么?”

不梦立刻把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眼尾带着神秘:“我陪先生格物。”

钟砚之一愣,随即握拳抵在鼻尖,忍了几秒钟,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破功,笑了出来。

不梦也跟着笑开,捂着小腹,笑得弯下腰去。

夜深如墨。

卧室只留了角落一盏壁灯,晕着极淡的暖光。墙面是浅灰亚麻墙纸,天花板的顶角线条清明简雅,一如他这个人,平时看着沉闷,骨子里却透着股温和的贵气。

不梦浑身像是被汗水重新洗过一遍,软得脱了力,死过一回又活过来,鬓发沾在耳畔。男人亦是汗水淋漓,清瘦强劲的身躯,肌理滚热地覆着她。

那件烟粉色真丝裙,委顿在深灰色地毯上,肩带断处,丝线蜷曲,上面的珍珠不知滚落到了哪个角落。裙摆像一朵被狂风揉碎了的樱花,皱成一道道褶,不知经历了怎样的蹂躏......

床头柜上,手机横搁在边缘,仿佛下一刻就要滑落。屏幕不时轻闪一下,通知栏堆着无数条未读消息。时间静静亮着:

北京??正月初三,上午十时。

荷兰??凌晨,三点。

车子驶出羊角村外停车场,驰行在公路上,太阳已升至半空,淡橘的光挥洒在转动的风车上。

钟砚之握着方向盘。窗外是急速渐退的枯黄牧场,湿地连着疏林,沿途散落着茅草顶或红瓦顶的农舍。大片芦苇滩浸在霜白里,岸线边上,时而有飞鸟压着翅膀掠过。

不梦坐在副驾,掩口打着呵欠,昨夜实在没睡饱。

她本来要赖床,却被他硬拉起来晨跑,晨跑完又说:“我在法尔肯堡有套小公寓,带你去泡个温泉,解解乏。”

让她懒会儿床不就解乏了?多此一举。

她靠着U型枕,睡了起来,任由他带着她,去往任何地方。

车停在半山腰,已过正午。

不梦看了看谷歌地图,这里是荷兰最南端的丘陵地带,再往南几公里就是德荷边境。

四面山势只是缓缓起伏的浅山,脚下便是蜿蜒绵长的法尔肯堡河谷,风景静谧优美。荷兰的风从不算温顺,带着北海的水汽,冷冽而干净。此刻裹着半山的凉意拍过来,吹得她的发丝与丝巾翻飞,也吹得河谷边的林木簌簌轻响。

他先带她去了崖边一间原木搭建的小餐厅,露台正对着河谷云海。冬日的森林是浓酽的墨色,红顶房屋错落两岸,像一幅笔意洒脱的田园版画。

一顿饭吃得简单而熨帖:慢烤猪肘配酸椰菜,主食是面包卷和热乎的苹果塔,一份林堡樱桃派当甜点,一壶暖融融的果酒慢慢喝。

那套“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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