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2 / 2)
那天,食堂瞬间就炸了。
同事们从前后各个楼层纷纷跑下来,喧哗声、拍照声,一浪高过一浪。动静大到直接惊动了顶楼的老总和一众高管,从办公室下来,西装革履地站在一旁,看着那座“庞然大物”,再看看果篮和花墙,眼神里全是打量和忌惮。
老总走到不梦身边,语气客气得反常,笑着旁敲侧击:“小苏,是吧,这位白先生......是你家里人?方便问一句,是做哪一行的吗?”
不梦站在人群中央,脸色发白,尴尬得说不出话。
这一场无声的排场,她算过,抛开人工运输,光是蛋糕、巨型果篮与近万朵玫瑰,就抵得上一线城市一套房的首付,一家小型生物实验室的启动资金。他只用来在她公司,摆一天。
生物公司人人学历亮眼,心气不低,平日里见惯了动辄百万的仪器,对钱本不算敏感。
可这时刻,食堂中心、拿餐区、院子,三处景象连在一起,抨击着眼球,不免激起心中那份落差,看向不梦的眼神,蒙上一层区别。
别说她们一个研发部,就是整条生产线,研发中心整栋楼的人,加蛋糕店花店水果店员工,凑过来分,都吃不完。
每次都是这样,大家簇拥着唱完生日歌,象征性地吹完蜡烛,店员师傅推来一架折叠梯,有人扶着,有人递工具。
师傅系着围裙,戴着手套、口罩,拎着把长蛋糕刀,踩着梯子先上顶层。
几人配合着,五层高的蛋糕,一层一层往下切,梯子换了三次,奶油和水果的香气慢慢溢出来,混在飘着消毒水味的食堂空气里,极致的浪漫闯进这样严肃的场所,说不上是违和,还是荒诞。
不梦只能硬着头皮,拿餐盒给大家分,一边分,一边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祝福和羡慕,脸上要笑着,心里却虚浮发慌。
最后,蛋糕吃不完只能扔,水果被大家分着带走。院子里的红玫瑰,除了少数女同事拿了几支,剩下的就那么摆在院外,无人打理,慢慢等着枯萎,入垃圾桶。
从那时起,全公司都心照不宣。
培养室的那个苏不梦,千万不能追!她有个出手不凡,背景深到连老总都要掂量的大佬男友在身后。
甚至,四年来因为这位“男友”从不露面,隐约传出她被包养的说法。
在这座靠学历、技术和死工资撑起来的生物园里,她身上被他用钱和排场,贴了一道与众不同的标签。
后来日子久了,大家便也见怪不怪。
一到腊月十五这一天,高层早对下打好了招呼,大门放行,专用通道进场,一路绿灯。
这份能量,早已不是一句“有钱”能概括。
同事们见了,也只打趣:“小苏生日又到了!”“男朋友又送蛋糕来了。”“真幸福!”
又说:“我们不能总白吃你的蛋糕,该准备礼物和礼金。”
吓得不梦连忙拒绝。
晚上下班,回到公寓楼下。
肩颈酸如坠石,代谢率拉满,人快空了。只想赶快洗个澡去睡。
刚走到快递驿站门口,手机就弹出提醒,有大件快递待签收,备注还写着:贵重物品,需本人当面验收。
她心里咯噔一下。
驿站小哥把几件大小不一的箱子搬出来,全是印着专业仪器logo的白色硬纸盒,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扫了一眼快递单,心瞬间沉了下去,便携式科研显微镜、排枪移液器、人体工学椅、全年期刊订阅,还有一张卡片。
上面是熟悉的钢笔字迹,龙飞凤舞。
“不梦,生日快乐。
希望这些设备能助你在科研路上更进一步。
照顾好自己。
杨博”
她今天太累,有两个大件搬不上去。
跟驿站小哥说了声,先不签收,等明天再下来取。
她刷卡进楼,电梯一路升到她住的那一层,脑中回忆着那天看到的号码,编辑了条信息,发出去。
门张开,走廊里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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