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7今晚的星星有点晃眼(2 / 2)

加入书签

,或弃剑用腿,我就没戏了。”

凌笑收剑平息,回想方才:“路子有点邪。”

“管用就行。”穆褚行走到井边打水洗手,“跟你搭手,倒挺顺。”

凌笑看他转身去整理行李,没接话。

夕阳沉下,晚霞将废驿染成了暖金色,饭后,天色全黑,山风凉,星斗亮。

穆褚行摸出两个小酒囊,扔了一个给倚门看星的凌笑:“驱寒杨总镖头塞的,说是好酒。”

凌笑接过,拔塞闻了闻,醇香扑鼻,仰头喝了一小口,火辣辣一线下喉,暖意化开。“确实是好酒。”

穆褚行也喝了一口,咂咂嘴,忽地纵身上了旁边土房屋顶。

茅草铺顶,还算平整,他坐在屋脊,拍了拍身旁:“上来,这儿看星敞亮。”

凌笑提气上房,在他旁边坐下。

视野开阔,远山剪影,近树沙沙,星河低垂。

两人静坐,对饮。

“你这剑法,是自己练的?”穆褚行忽然开口。

“师父教的。”凌笑又抿了一口,“但他只教了些基础和一些散手,他说我的心性不适合他一往无前的路数,更多的是自己琢磨,跟人交手偷学的。”

“你师父是个明白人。”穆褚行晃着酒囊,“你的剑,灵巧,变通快,不呆板,刚才反手抄剑那下,漂亮。”

“你也不差。”凌笑转过头,星光里他侧脸模糊,唯眼映微光,“你那树枝,点刺撩抹,全是软剑的路子,还很高明,可我从未见你用过剑。”

穆褚行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笑道:“软剑嘛,出其不意才好用,天天挂着招摇算什么?”他拍了拍腰间,“收着了,该用的时候再用。”

“平时用刀?”

“刀顺手,简单,剑……”他顿了顿,“太灵,太活,心思也跟着活,容易多想。”

凌笑听出了他话里一丝不愿深谈的东西,便转开话头:“这缠丝阵,你跟谁学的?”

穆褚行灌了口酒,说道:“早年遇到了一个人,搭伙走了一段,他教的,说两个人比一个人稳,后来散了,这阵法一直撂着,直到碰上你。”

“你……”凌笑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好像懂很多偏门,妖物、邪术、药材、阵法……不像寻常跑江湖能攒下的。”

穆褚行沉默了片刻,仰头看着星星,喉结滚动,饮尽囊中酒。

“家里以前干这个的,祖上出过方士,走过阴,留了些乱七八糟的书和玩意儿,小时候瞎看,后来家里没了,就带着那点家当出来混,为了活命,不得不把书上看到的,听来的,一样样去试,去碰。见得多了,撞的墙多了,就懂了。”

凌笑望着他,忽然懂了他身上那种玩世不恭下藏着的谨慎从何而来,那是早早被推到崖边,自己爬回来的人才会有的底色。

“我师父是病没的。”凌笑低声说,“年纪大了,染了风寒,拖久了,咳着咳着就没了,走前跟我说,剑练得不错,但别学他,把自己活得太孤独,他说江湖大,一个人走,太冷清。”

她停了停,看着星空,“我把他葬在了后山,守了好些日子,后来觉得,他是对的,一个人是太冷清,可我又不知道,除了继续走,还能去哪,正好听说北边有些奇闻,就想着,一边走一边看,也算没白出来一趟。”

穆褚行转过头,看向她。

她心性纯粹,好像前路永远清晰明朗。

唯独此刻,在四下无人的漫漫星夜,伴着晚风与薄酒,她终于露出了属于这个年纪本该有的茫然无措。

他心底骤然被这份落寞轻轻触动,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原本想要开口劝慰她往前看,可话到唇边,却又觉得苍白无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