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2 / 2)
陆瓒给出的解释言简意赅。
谭决明能信就有鬼了。
“大人,咱们这样听墙角不好吧?”谭决明压低了嗓音试着提出异议。
他知道隔壁有信安王和薛恭人,还有自家妻子卫芳洲,也对信安王与薛恭人青梅竹马的关系有所耳闻。
那么陆大人临时改变行程的目的,该不会是……
“你说得对。”陆瓒难得对谭中允的建议表示认可,“正好你我各自的家眷都在,不如一起凑个热闹。”
“……啊?”
在谭决明惊诧的目光中,陆瓒光明正大走出雅间,去隔壁“偶遇”了那一桌。
隔壁都是体面人,面对两位不速之客,客客气气请人入座,还添了几道招牌菜式。
陆瓒当场结了这间的账,很有身为不速之客的自觉。
嬴昙看不懂他唱的哪出,原本舒展清润的眉眼蒙上阴云,自顾自夹菜。
席间以嬴昙最为尊贵,他都不说话,卫芳洲一介官眷自然也不好吱声。
“方才在门口,听到诸位在商议圣寿节贺礼之事,不知可有头绪?”
陆瓒一手轻敛宽袖,一手执起酒壶,自斟了一杯,问向薛缨。
薛缨低着脑袋吃菜,不太想承认他们压根没商议出个所以然来。
帝后两党分庭抗礼,眼下送什么都能找出被人攻击诽谤的角度,束手束脚,实在头疼。
陆瓒瞧着刻意埋头苦吃的少女,唇边浮上一丝浅淡的笑意,温声道:“若没有更好的方案,不如就用那幅墨屎先生的作品。”
这一次,薛缨还没说什么,嬴昙突兀开口:“此议甚好,我赞成。”
薛缨抬头瞪过去。
叛徒!
谭决明见席间死寂,不想让信安王的话掉地上,刚要捧两句,便被身旁的卫芳洲一记肘击。
谭决明不明所以,保险起见还是闭上了嘴,和妻子一起埋头吃菜,不再抬头?这浑水。
薛缨眼看自己落入下乘,急中生智,狡黠笑道:“只恐时人的作品太轻,不如大公子在画上提一首颂诗,诚表拳拳之心,便拿得出手了。”
如此一来,到时出风头的自是在场的陆瓒,压力便不在画上了。
这已是最为两全其美之法,薛缨唯恐陆瓒不答应,闭着眼睛乱夸道:“大公子文才惊世,书法亦是一绝,想必她老人家定会满意的。”
嬴昙闻言,借着酒盏掩下嗤声。
陆瓒深深看了一眼妻子,只当没听出她话里的虚情假意,温笑举杯,隔案遥敬,算是答应。
虽然妻子于字画只是外行,好在思路清晰,是件好事。
百般为难的寿礼便定下了。
圣寿节当日,宫内绸灯高挂,凤箫鸾吹,百官盛装锦簇,宫人穿梭如织。
薛缨和陆瓒并肩走入永和大殿,热闹的大殿仿佛被什么力量碾过,迅速为之一静。
朝臣间不乏风流人物,然而论及京中风采第一,果然当数小陆探花。
他一袭绯红官服,雁补如飞,乌纱冠下眉眼清隽如画,气度温润。
只见他身边的年轻命妇一袭织金四品大妆,玉钗轻摇,眉眼间明艳骄矜,走在陆瓒身边,风华竟未被压下分毫。
是那位以无才著称的长宁侯府二姑娘?
夫妇二人比肩同行,并无半分违和,反而令人恍觉画卷初展,金玉成对,当是天作之合。
人往眼前一亮相,当初致使二人被赐婚的流言又被低声提起,什么虐恋投湖云云,原本有些夸张,今日一看这金童玉女般的一对,倒让人有几分信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皇帝与太后圣驾入席,一番场面流程。
朝臣与命妇的贺礼先前经礼部核准,已经呈上,列在大殿两侧,经皇帝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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