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2 / 2)
支撑,缓缓地,滑落在地。
那场面十分滑稽丢脸,宽松的寝衣被蹭得领口松散,在明晃晃的灯烛下可见半隐半现的雪白,画面堪称香艳。
任何反常的事物总能率先引起人的注意。
陆瓒的视线便不经意地落在了不该多看的那处,不觉呼吸一滞。
好巧不巧,薛缨一抬头就发现了陆瓒未及避开的目光,甚至好巧不巧看到对方喉结轻轻一滚。
她迅速裹紧衣领,抱臂瞠目,小脸绯红:“你你你看什么!”
陆瓒:“……”
天知道他冤枉。
薛缨顶着一张通红的小脸趁机宣布:“我来癸水了,你看也没用!”
陆瓒很想说,他压根也没想对她做什么。君子不欺暗室,她若不愿,根本不必找出这些蹩脚的借口,他难道屑于对女人用强?
但陆瓒什么多余的解释都没说,侧过身子避开非礼勿视的现场,羽睫掩下,面容已平静如水,淡淡开口:“既如此,不觉得地上凉吗?”
还有闲空警告他。
薛缨:“……”
她爬起来,保持着距陆瓒五步远的距离,绕到床边坐下,一只手默默探入枕下,清了清喉咙,正色道:“说到这些,我也不与陆大公子兜圈子了。”
分明是婚仪未毕都能倒头睡着的人,陆瓒还是第一回见她如此郑重,便也在对面罗汉床上坐下,姿仪慵雅,洗耳恭听。
薛缨凝视着他,认真道:“我与大公子成婚,乃是奉旨为之,我不情愿,大公子亦不情愿,于是我想了个法子,既不致抗旨不遵,又可顺从各自心意。”
“哦?”他眉目低低阖着,修长手臂随意搭在凭几上,露出一截干净有力的腕,“什么法子?”
薛缨深吸一口气:“一年以后,应付过太后娘娘的赐婚恩典,你我便即和离,各奔东西。感情之事变数颇多,她老人家总不会强扭我们一辈子。”
清越笃定的话音落下,陆瓒掀起眼皮,幽邃眸光望过来,对上薛缨干净的视线。
气氛一时静默,乃至死寂,只有陆瓒的手指有一搭无一搭敲在凭几上的笃笃之声。
他的眉眼太过宁静,仿佛冰封的湖水,薛缨判断不出他的态度。
她早已想好这个折中的法子,这才攒起备婚的勇气,如若陆瓒不答应,她本该灿烂的余生耗死在这个人身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陆瓒久久没有给出答复,薛缨一颗心不断往下沉。她知道陆瓒性情端肃无趣,恐怕宁愿将她扔在内宅好吃好喝供着摆着,也不愿弄出可能影响为官风评的麻烦。
“大公子到底答不答应?”薛缨等不下去了,她今夜必须得到想要的答案。
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抽出藏在枕下的利簪,刚眉烈目地抵在自己纤细白皙的颈边。
“大公子,薛缨言尽于此。”
红帐里的美人眉目清透,浓抹与盛装卸去,仿佛提线人偶散场下台,终于露出最深最真的模样,娇柔中无端显出一股锋利。那双清艳的杏目映着鸳鸯红烛,亮得惊人,像被逼至绝境仍不肯退让的幼兽。
这是要逼他就范。
“呵。”
陆瓒荒唐地瞧着眼前刚烈的少女,给气得笑了一声。
他陆瓒平生走到何处都是众人瞩目,向他示好的女子不计其数,何曾被谁这般嫌弃过?
他薄唇微勾,慢条斯理起身,面带讥讽地走到床边,无视少女眼中的戒备,抬手握住拿簪的皓腕。
“首先,我答应你了。”陆瓒眉目森冷,大发慈悲地喂给薛缨一颗定心丸,“其次,一年太短,不足以照顾太后的颜面,至少两年。”
“不行!”薛缨脱口而出。
她的大好韶华肯分出一年来应付这桩婚事,已是心痛得滴血,哪里舍得浪费两年在他身上。
男人握着她的手稍稍使力,将尖利的簪子带离颈侧,干燥温热的触感包裹着她的细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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