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8纵马(2 / 2)

加入书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不成,这个风头我出定了!”

“好远疾,你可不能让我在殿下面前丢脸!”沈观复夸下海口,攥了一把鬃毛,同远疾打着商量:“跃过去,回去我给你买一筐水梨子!”

潭宽数丈,深不见底。

远疾同它的主人一样好胜,它再次踩踏在坚实的潭边一跃而起!

“嘭!”

声音落回地面的一刹那紧接着“咚”的一道落水声!

“哗啦??”从水潭里钻出的沈观复挥臂打起一道水花:“好你个远疾,竟然敢把我甩下去!”

孟显允牵着远疾,踱步回首时是神情是少有的矜傲:“这可是我的马。”

孟显允:“小世子,你想在我这放肆还太早了些。”

“那好吧,”沈观复游到潭边,笑嘻嘻地冲孟显允伸手:“殿下拉我一把。”

直到瞧见那只湿哒哒的手向他伸来,孟显允这才发觉先前自己没有在意沈观复落在了深潭里。

和宫井一样的深潭里。

孟显允迟迟未动。

沈观复仍举着手没半点要放下的意思。

远疾可能是惦念那一大篓沈观复还没有买来的梨子,踏着步子靠近潭边示意孟显允将人拉起来兑现承诺。

孟显允:“……”

现在已经是暮春时分,平梁的花开开谢谢过了几轮。

泛滥的春水替换了经年的寒潮,只是没有历经三伏天的曝晒仍旧是冷的,更何况是林间寂寥的深潭。

沈观复明明有从潭里起身上岸的气力,可他任由潭中的落花附在衣襟上,执着地伸手要孟显允牵。

孟显允在挣扎犹豫中将手伸了出去。

幅度不大,也不够完全将沈观复拉起,只有眼前这个小小的举动。

沈观复毫不犹豫地牵住!

他稍一用力,将孟显允往自己身边带,笑着且不怕死:“殿下,要不要和我一起下来玩?”

孟显允面不改色就要抽出自己的手。

沈观复:“诶诶诶诶,别别别呀!”

沈观复上岸后,仍紧紧扣住孟显允的手,他凑近身子问马背上的孟显允:“怎么,真的怕水啊。”

戏谑的神情全落在了孟显允眼中,孟显允冷哼:“伴读,你要是皮痒欠收拾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舒坦。”

“那我猜殿下……”

沈观复瞧见对方不妙的神情,立马双手举起做投降样:“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自己吃一点苦,我就是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身娇肉贵纨绔公子哥,殿下可不能压迫我!”

孟显允夹了下马腹:“行了,公子哥,再不上来我可就把你留在这自个儿去看风景了。”

沈观复:“那怎行,殿下没有我作陪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远疾到底是惦念他最爱吃的梨子,在将湿哒哒的沈观复带去山中别院换衣裳的路上,也忍住了要把人再颠下去的念头。

沈观复将孟显允拐走,唯一的受害者却不只有远疾。

留在杏林街上的三山愤懑跺脚,两壶米酒气得在手中直晃悠:殿下明明说了今日陪他一起玩的,那纨绔抢什么抢啊?!

是夜,三山像个沉默的小刺猬窝在孟显允脚边,

孟显允从床榻上坐起,问:“不开心了?”

三山将脑袋从臂弯里抬起,眼眶红了一圈,说得却不是今日游玩被单独落在杏林街的事:“主子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江左?”

“我听二河说江左死了好多人。”二河就是郎喜的干孙子。三山复说:“首辅派去赈灾的余大人也坠崖了,水一淹,天又变热,没法烧掉的尸体还容易引发疫病。”

三山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皇上要主子你和六皇子一道去,可我们和他向来合不来,他要是对主子你做些什么可怎么办呐?”

“不会的。”孟显允道:“我和六哥之间没有私怨,他是个清楚人,最起码在江左赈灾时他会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三山:“那赈灾结束后呢,殿下,路那么远你怎么……”

怎么回来?

“你不相信我吗。”孟显允宽慰着小孩:“我可是你主子,自然有法子。”

三山半信半疑:“真的?”

“假的!”孟显允敲了敲三山的脑袋:“再不睡就把你发卖了出去,看看哪户人家会要你这事多的奴才。”

三山止住了眼泪,说话时还有些抽抽搭搭:“发卖就发卖,大不了去别院和胖厨子学烧火。”

“殿下,我算好对付了,明日你且看沈伴读怎么对你抱腿哭吧!”

孟显允想到白日里与沈观复纵马越潭的张扬,语味不明:“再过几个时辰我就出城了,即便他明日一早就来也寻不到我。”

这时下人提着灯笼,在幽暗的夜里叩响了门。

下人低声:“三山公公,二门上来传话,说沈侯爷府里派了人来,是沈伴读要见殿下呢。”

“……”

不必明日,大陈的“曹操”今夜已至。

孟显允:“就说我睡了,明日再见。”

“……伴读他……”下人说话犹豫不决,怕得罪人:“伴读他已经翻墙进来了……”

孟显允眉头跳动,用手指摁住后也没那个心情说沈观复放肆,扬扬手示意三山去开门:“日后再和他说规矩。”

半夜来访,自然不会有好事。

沈观复一反常态,没嚷也没闹,眼眸里冷静得连担忧都没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