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书院春景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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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
“那我不用功不行了,殿下你放心吧,今日我一定好好听先生授课。”
“殿下待我真心,我必与殿下同进同退。”
“誓言不是这样用的,”孟显允见沈观复还牵着他的衣袖,有些无奈,“能好好听今日的课也不错。”
三人到书院时,天刚蒙蒙亮。
沈观复跳过书院门槛:“殿下,若是我学不来,可就全靠你了。”
孟显允指了指自己身侧,让沈观复安分坐下:“你聪明,都学得会的。”
此时曦光破云,照亮了屋脊上的瑞兽金顶,分射的几缕光通过书院常年的窗,落在了孟显允乌黑的眼睫上。
好似一片正在延伸的墨色的云。
沈观复懂规矩了许多,没有伸手去够。
他们来得早,书院里暂时还没其他人,沈观复被冷风吹得有些坐立难安。
“别动,坐端方些。”
“殿下,我冷,能不能先将窗合上?”
“不可。”孟显允已经打开了书翻到昨日做了朱批的那一页,显然是打算就这样在没有暖炉的殿里看书了。
“为何啊?”
沈观复这才发现这间大殿不仅打开了所有的窗,就连门都没合上。
如有穿堂风,便是呜呜地朝殿内灌,又不安置暖炉,要是人病了怎么办。
“祖训如此,都是这样过来的,我让三山多带了件衣裳,你现在就穿上吧。”
大陈已历七代君王,国史也逾二百三十载,可以说是礼仪齐备,制度严谨。
古人常言的寒窗苦读,在大陈皇室中践行得入木三分。
为诸位皇子授课的琼林书院的主殿中就有六面大窗。
三伏酷暑不安帷帘,三九寒冬不合窗柩,大门更是常年敞开,座位无暖垫,室内也没有炭炉和冰块。
中暑晕倒,伤寒高热更是屡见不鲜。
但祖宗之法不可变,众人牙咬碎了也没办法。
如果只环境艰苦就罢了,众人忍忍也能过;但书院授课的夫子们大多曾位极人臣,又饱读诗书,冷脸斥责时出口成章,骂得人狗血淋头。
诸人皆是王公贵族,自小金尊玉贵,在家中连句重话都没听过,被骂后屈辱懊悔之状恨不得直赴黄泉见祖宗。
故言去琼林书院上一日课是勇气可嘉,能日日上课身心必定绝佳。
孟显允从未告假一日,堪称另类。
连惯会鸡蛋里挑骨头的李直曲都无话可说。
沈观复身上披着的紫金大氅内里缝着厚实的狐裘,本就防风。
那件特地为他带上的衣裳,也是担心他那条还没好全的腿在久坐时会冰冷。
沈观复是突发奇想地要来上学,就这样孟显允还记得让三山多带件衣裳。
沈观复:“殿下……”
孟显允照旧,看书不爱抬头:“怎么?”
沈观复食指轻轻敲击在紫檀桌上,不知他想了些什么。
他说:“那我去穿上咯,殿下要是冷,我就靠你近一些。”
孟显允继续翻书页,面对沈观复的撒娇不作多言,回应:“嗯,三山,带沈伴读去内殿将衣服换上。”
此时,书院中已陆续有人到来。
先来的两位一是太子伴读周陵,另一位是竟然是李直曲。
周陵因为和孟琅允和孟显允关系亲近,客气地同孟显允行了同窗礼。
李直曲住在国公府里,平时日上三竿也不见得会起来,今日稀奇,想必是有事情。
孟显允问过周陵得知孟琅允卧病在床,今日也不能来了。
“散学后我和你一同去看望皇兄。”
周陵说话声同性格一样,温和无害:“近来新得的梅花白毫清冽幽香,十一殿下不妨陪太子品茗一盏。”
孟显允允首:“自然好。”
周陵落座后,李直曲也没吭声。
其实李直曲向孟显允客套两句也无妨。
上次的秋狩之事,孟显允还可以说得上是“救”了他们二人的性命,再往小了说,孟华允和孟显允不过兄弟之间的不对付,并没有真正撕破脸皮。
李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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