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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宫美人千千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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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他不擅长,得交由宫娥。

物换星移,一晃神,瞧着落在平梁皇宫阶下的霜化作了薄冰,暖炉也陆续抬进各处宫中。

三山裹上兔毛围脖,衬得整张脸都格外圆润喜庆。

他在宫檐下呼着两口热气暖手,和门前为首的大宫娥对了个眼神,示意这个点主子已经醒了,进寝殿无恙。

大宫娥这才伸出手轻轻掩开了门,随其后的宫娥们步伐紧凑却不显慌乱,端着手里的家伙什依次站开。

“梳洗罢。”孟显允已经端坐在铜镜前,目不斜视像是在审视自己。

按理说,孟显允不该空落落地独居着,不合礼制。

不过总归不碍着谁,便也没人去管这无关紧要的事。

孟显允伸手拨了拨箧盒里用来束发的簪子,在一众耀眼名贵的发饰中拿了一支绿檀木簪。

簪身雕刻成一株卧倒的青松,悬着一弯弦月,静默冷寂,有着和箱箧内格格不入的朴素。

孟显允将簪子向后递,简洁明了地吩咐:“束发。”

为首的大宫娥恭敬地接过,转而却将绿檀簪放了回去,她小声地说:“十一殿下,这不合规矩,咱们换一只吧。”

孟显允看着宫娥在箱箧内随手一探便拿出一只乌金簪,簪身刻上一株清莲,矜贵却不刻意。

大陈视道教为国教,这支莲花乌金簪堪配孟显允的皇子身份。

孟显允瞧向宫娥,他五官姣艳,在清贵气质的烘托下显得端方精致。

轻而易举地吸引住旁人的目光。

孟显允淡说道:“还是你仔细……”

梳洗过后,宫娥望着孟显允与三山离去的背影,她突然脚软,摔倒在地打翻了一旁盛水的铜盆,溅得一身狼狈。

宫娥脑海中回想着孟显允刚刚冰凉的眼神,手不自觉地攥皱了衣摆。

冷宫里爬出来的小畜生!

孟显允向成吉帝请安过后,示意三山不必再跟着。

三山半句多话都没有,低头退下。

孟显允脚步没有停留,转道去了永和宫。

永和宫曾是太康年间最显赫的宫殿之一,声势直逼皇后所在的承德宫。

宠冠六宫的霁贵妃失宠后就被太康帝幽禁在此。

太康帝驾崩后,永和宫便成了历代后妃的冷宫。

永和,永和,当年的“琴瑟和鸣”“永以为好”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不足登场的笑话。

孟显允背手侧立看着内殿那张破朽坍塌的木床,他曾躺在这里度过不少个难熬的夜晚。

成吉六年,昭明落水而亡。

孟显允自此大病缠身卧床不起,更让宫中众人笃定孟显允母妃赵氏的命格与皇命犯冲,

赵氏自此失宠被打入冷宫,于成吉九年自戕,只留下个被高热烧得剩半条命的孟显允。

病愈后的孟显允在大殿叩谢九五至尊的父皇,他努力克制着喉间要咳出血的痒意,磕头声清脆有力,借此表示对自己要由新皇后抚养的喜悦感激。

一直到孟显允退出大殿,成吉帝对这个死里逃生的孩子都没有说过一星半点的温情话语。

一个“消失”了数年,暂时看不到任何才华的孩子还带着一具略显孱弱的身子,寻常人家也许会因失而复得而热泪盈眶,可在天家这般冷血的战场之中就会有截然不同的境遇。

君父君父,先君先臣,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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