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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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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旧棠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点评”身体。

气氛僵持,如同一潭死水。

李栗酥忽然心惊,眼前的男人体形比他高大,体格比他强壮,脱去斯文的外衣,完全就是野兽来着。他被围困在衣橱中,像一只插翅难飞的小鸟。

假如杜旧棠真的对他做什么,他恐怕也是无法反抗的。

这样想着,李栗酥瑟瑟抖了一下。

将少年的表情尽收眼底,杜旧棠冷笑一声,拽过一件崭新的衬衫穿上,兽性归笼,他又变成了那个衣冠楚楚的社会意义上的成功人士。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下至上挨个系上木质纽扣,李栗酥的眼睛跟随了几秒,看到沟沟壑壑的轮廓,又飞速挪开,葡萄似的褐色瞳仁水汪汪转了一圈,不经意又转到杜旧棠身上。

“好看吗?”

“……”李栗酥说,“我没有偷看,我躲在这里,是你自己进来换衣服的。”

“这是我的衣帽间。”

“又不是我自己愿意进来的。”

杜旧棠懒得跟他掰扯,看了眼窗边脏兮兮的板鞋,“怎么不跳窗?”

少年赤脚从衣橱里出来,要去穿上自己的鞋子,被一把扯住手腕,“我很惜命,虽然是二楼,但跳下去摔死了怎么办?”

李栗酥被扯到沙发边。

“穿上。”上位者当惯了,杜旧棠出口就是命令的语气,“待会儿去慈善晚宴。”

李栗酥不服,“凭什么?”

杜旧棠似笑非笑:“凭我可能是你爸爸。”

“……”

“要么听我的话,要么现在就从二楼跳下去。”

李栗酥毫不怀疑,他不听话,杜旧棠会将他从二楼直接丢下去,就像丢一件没用的垃圾。

这个男人,有大病。李栗酥如此确定。

“你出去,我就换衣服。”好汉不吃眼前亏,李栗酥又一次假意顺从。

杜旧棠随手从玻璃柜里的摇表器上取下一只黑色腕表,戴在左手,凸出的腕骨在冷黑金属的映衬下格外白,手背青筋蜿蜒,掌心宽大,骨节颀长,一看便是重权在握、欲望深重的手。

李栗酥又盯了几秒。

“给你五分钟。”杜旧棠转身出了衣帽间。

“……好吊一男的。”李栗酥得出如此结论。

虽然是旧衣服,但从棉麻面料的保养来看可能就穿过一两次,李栗酥用手指丈量尺寸,估摸着穿起来会有点大。

事实也是如此,浅蓝棉麻短袖衬衫很是宽松,下摆收在细腰带里,浅灰长裤倒是柔滑清凉的料子,配上一双米白乐福鞋,整个人透出慵懒又清爽的气息。

李栗酥站在全身镜前臭美,衣帽间的门倏然打开,扭头对上一双疏离冷淡的眸子。

凤目低垂,杜旧棠打量李栗酥,目光在少年细瘦的腰间转了一圈,淡声道:“好了么。”

“好了。”李栗酥乖巧地走去。

管家已经得知李栗酥并未逃走,神色如常伺候在楼下,见他们下来,毕恭毕敬道:“杜先生,小少爷,晚宴即将开始。”

杜旧棠在前,李栗酥走在稍后面,再往后是管家。

从主宅到玫瑰园里的宴会厅,要穿过一大片中西结合的园林,园林里流水淙淙,辛香弥漫,水仙、绣球、鸢尾、芍药、铃兰、洋甘菊……还有许多李栗酥认不出的花。

看花的同时也在看路。

管家委婉道:“小少爷不用担心,这一路除了监控,还有保镖守着,不会让歹人进来。”

李栗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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