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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她人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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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沈星燃打交道也有一些时日了,从她走马上任,到她个人信贷试点,再到这二十多天几十家工坊调研??

但凡她决定做成一件事,必会穷尽所有细节,预判所有风险,把每一笔账目、每一个底细、每一处阻力,全都算得分毫不差。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担心细节疏漏”而不敢面圣?

她不是不敢,是不想。

是在躲。

但哈普塞内布终究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该他问,更不该他戳破。他缓缓起身,语气平淡如常,不带半点探究:“既然如此,我即刻入宫面见陛下。待陛下裁定后,你再依令行事。”

沈星燃躬身行礼,身姿端正,转身退出了书房。

厚重的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烛火,也隔绝了那一句未曾说出口的洞悉。

哈普塞内布望着紧闭的殿门,沉默良久。

他执掌帝国财税十余载,见过无数人为了接近陛下,趋之若鹜地寻找各种契机和借口。唯独她,只为躲这个人。

而这个人,偏偏是整个埃及,她最躲不开也逃不掉的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这是法老与她之间的事,外人无权置喙。他收回目光,拿起芦苇笔,心绪已然转向入宫面圣的奏报之上。

法老书房内,烛火静谧。

哈普塞内布将沈星燃的工坊改制谋划,一字不差悉数呈报:保留点对点专供,以终端需求倒逼产能,用富余物资拓展域外商贸,条理清晰,进退有度。连各方家族的阻挠,推行的阻力,都预判得明明白白,周全至极。

图特摩斯一直立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暮色,良久才淡淡开口:“她人呢?”

“她说初掌工坊不足一月,唯恐陛下问起细节时有疏漏,托臣代为禀报。”

图特摩斯陷入片刻的沉默。

初掌工坊不足一月。这个理由,放在任何一个新任官员身上都挑不出半分毛病,得体又合规。

可他是图特摩斯,他了解沈星燃的骄傲。

这个女人能在神权质询之上,把赫特驳得哑口无言。能在议事殿中,条条是道献上治国良策。能以一介外女之身,在帝国夹缝里生存。

她会怕疏漏?会不敢直面他?

她不是不敢来,是不想来。

自巴比伦联姻大典那日之后,他们之间就横亘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坚不可摧的薄墙。

她依旧恪守本分,把工坊事务打理得无懈可击;他也依旧在暗中护她周全,增派暗卫,挡下神权余党的所有明枪暗箭。

可他们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早就变了。

她不再用那双清亮澄澈的眼睛直视他,不再挣扎抵触,而是肆意张扬,淡漠疏离。

而她淡漠疏离的姿态,是他亲手筑起。如今,他连打破的契机都找不到。

心口泛起一丝极淡的闷涩,快得让人抓不住。

图特摩斯转过身,面色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工坊之事就依她的思路,你从中协助,她全程负责。”

哈普塞内布躬身领命,悄然退出书房。

法老这么安排,只因沈星燃根基尚浅,这种触怒旧有贵族利益的事情,确实需要他从中协助。

殿内重归死寂,只剩烛火跳跃。

图特摩斯负手立在窗前,目光遥遥望向湖心别院的方向。暮色沉沉,那座别院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盏不肯熄灭、也不肯靠近的灯。

他忽然想起那日国宴,他将敕令递到她手中时,她的手指冰凉刺骨,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过他的脸。

她依礼拜谢,姿态端庄,礼数完美,无可挑剔。

可他比谁都清楚,那不是心悦诚服的接受,是认命。是认命他们之间,只剩君臣,再无其他。

他猛地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日风波悄然落定。

翌日清晨,沈星燃立刻传令书吏,逐一知会留守底比斯的所有工坊管事,齐聚议事堂,有要务当众传达。

到场的近百名管事,大多出自王室旁支、老牌神庙世家,在工坊盘踞数十载,根基深厚,向来眼高于顶,倨傲入骨。

待众人悉数落座,殿内鸦雀无声,尽是审视与轻慢。

沈星燃缓步走上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语气听似温和,却暗藏锋芒:“此番实地调研,令我收获颇丰。在场的诸位皆是深耕本行的前辈,各有所长,经验老道。”

寥寥数语,先作安抚。

可话音刚落,她话锋骤然转厉,当众念出排名前二十垫底二十位的管事名讳,目光冷然落在末尾二十人身上,“位居末列的诸位,不妨当众说说,工坊乱象丛生、产能连年垫底,究竟是何缘由?”

当众被点名问责,二十名管事脸色瞬间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而周遭同僚的异样目光,更让他们如坐针毡。

“我等为王室效力数十载,总管大人初来乍到,仅凭二十余日走访便做此评定,未免太过草率!”

一名性情耿直的管事按捺不住,愤然出声反驳。

沈星燃目光淡淡扫过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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