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黑白倒悬姑听其辩2(2 / 2)
后来去找过。
本该有五百四十具尸体,但是她一具也没有找到。
倪术本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手心按在膝盖上,姿势规矩。
余停山拢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语气却稳如泰山:“什么叫没有遗体?”
倪术本垂着眼帘,姿态放得极其谦卑,听到此处,他抬头,语速轻缓,却有无数根细密的芒针掩藏在其中:“修士交战,灰飞烟灭,这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余停山抬手,“啪”的一声将倪术本的脸抽出五根分明的指印。
倪术本下跪的身形被抽得不稳,脸颊肉眼可见地浮肿起来。
那双狼崽子一样的眼直勾勾地盯上余停山,却在她自上而下压来的凉凉眼神中渐渐收敛。
他重新将身躯跪得笔直,道:“各为其主,我们也是凭令行事。”
余停山道:“忘了恭贺你连迁三级,职级不一样了,腰杆也硬了不少。”
能在仙盟搏杀到这个位置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
倪术本这一生被刀砍过,被剑刺穿过,却唯独没有被谁扇过巴掌。
那股从一开始就被刻意压抑的锐利锋芒从他的眼中蹿了出来。
他嘴角微勾,道:“我们这些家臣再怎么升迁都还有限,不比掌司仙姿玉貌,还有无限可能。”
“啪??”
那声音落在倪术本的脸上很清脆,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回音一层一层地卷上梁顶。
殿外的鸟兽被惊得飞离,站岗的执事虎躯一震,不敢回首去看。
倪术本直接被抽翻在地。
他是个战场上打磨出来的硬汉,半点不矫情地拿手背一擦,双手一撑地板,眼神中戾色翻涌如墨。
余停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极快的时间里将那些戾气一一收拢,重新端端正正地跪在她的脚下。
余停山转转手腕:“想好了再回话。”
倪术本抬起倨傲的头道:“掌司洞幽烛微,多少次断案都能从尸身伤口追本溯源查到真凶,您的本事大家都清楚的,没有人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去赌,自然也不会有任何一具尸体还能留下。”
他顿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牙龈上残留着血丝的牙齿,那些压抑的恶意不受控制地从齿缝溜出,“骨灰都扬干净了。”
长刀在她腰间骤然显形,嗡鸣不止,刀柄拍打着她的腰间,急欲出鞘饮血。
刀意就是心意。
从那处虚无之境出来之后,她就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与她道心相连的本命法器也变得残暴易怒,需要就此斩下倪术本的头颅。
唯有他的鲜血洒在她的脸上,才能浇息这满腔的怒火。
她知道倪术本的倚仗是什么。
云袖翻滚而下,这一回直接将倪术本抽翻在地,他趴在地上有半盏茶的时间连爬都爬不动。
余停山不着急,静静地垂眸看他慢腾腾地像条狗一样趴伏在地上,终于再不敢拿眼睛瞧她。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争得一时意气,也不会对结果有任何改变。
?
山洞内,高烧将余停山的身体烘得滚烫。
裴景云:“为何还是昏迷不醒?”
叶冬青:“是不是你学艺不精?”
别说,裴景云还真有点心虚。他才十八岁,这些年光是剑法和阵法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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