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冲突伤口(1 / 2)
可能是快要下雨的缘故,天台上晾着的衣服被吹得东倒西歪。
角落里还摆着上回跟十二喝完酒没来得及收走的啤酒瓶。
蓝信一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发呆。
他以前也在这里站过很多次。
在墙上当壁虎后站过,雨夜之后站过,十二在酒桌上问如果时站过。
但每次站上来的时候,无外乎就是在跟自己讲:?系提子条女,你唔准打?主意。
蓝信一用几个月的时间反复讲,把这句话从命令变成习惯,最后成为了刻入骨血的本能。
可在今晚切切实实看到提子回来站在医馆的那瞬间,这句话从本能变成了废纸。
刚才在处理账本时,蓝信一偶然翻出来了码头这个月的排班表。
老实说,在看到提子站到医馆前,他完全没想到是因为自己改了排班的原因。
各方面的事情已经步上了正轨,提子接下来的工作会比以前轻松得多。
蓝信一盯着排班表上提子的名字看了许久。
然后不假思索地拿笔在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下周深水?会运去一批货,旺角的货单还在增加,铜锣湾那边有几宗小生意要谈。
这些都需要人去忙碌,去对接。
笔在对接人那一栏的上方悬停了许久。
蓝信一当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把提子再调出去,让他忙起来,那医馆和周四都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没有人会来医馆碍眼地等阿妹下班,没有人会以正牌男友的身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提子会得到不菲的抽水,还有独当一面的交涉经验。
这不好吗?
他当然可以把笔落下去,只需要一个名字,几行字和一个完全合理的轮值安排。
可这不对。
内心涌起的是对自己的深深厌弃。
犹如当头棒喝,打的蓝信一头晕目眩,坐定在那许久。
他发了一会呆,什么都没想。
最后写上去的是三个字。
那是最近龙城帮颇为出位的小弟,也该给别人次锻炼的机会。
提子刚开始时,面对这些事情也是胆怯到不愿接手。
可在后来一次次的事情中,渐渐成长到了如今的模样。
蓝信一回想起了刚开始看见提子想着阿妹傻笑时的样子。
他当时想的是,这傻仔被人卖了都得替人数钱。
可现在他站在天台上,觉得其实他也把自己卖进了同一艘船上。
船开了,可他发现自己没有船票。
但提子有。
即使他知道阿妹没喜欢上提子又如何?
他这段时间几乎要忘记了这个事实??不管阿妹喜不喜欢,提子还是阿妹的提子。
而他可以是龙城帮的头马,可以是信一哥,可以是来拿药的病人。
可他唯独不是那个有资格站在阿妹旁边,等她一起收工回家的人。
这个认知,在看到提子出现在医馆的那一刻,清清楚楚地刻在脑海里。
他以前是在告诫自己不能,现在是在克制自己不要。
不要做那些让她有可能受伤害,有可能会为难的事情。
可这“不要”蹦?地一天比一天难按住。
蓝信一从来就没想过会输,但他怕的是,赢了之后要面对镜子里面的自己。
阻碍有很多,理由有千万。
可他还是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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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提子和白里一同去荣记吃了新出的摩摩喳喳,据说是从马来西亚传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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