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外伤学习(1 / 2)
自从去四仔那儿送药的事情定下来后,陈伯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钱款现结清,从不拖欠,还能减轻些中药材库存的压力。
这就使得哪怕白里在四仔那待上久一些,陈伯也不曾说过什么。
还有大概是上次龙城帮细佬们从四仔医馆被赶出来,又被信一踹了脚的事迹传开了。
这段时间,白里发现之前遇到常来骚扰的烂仔们都已销声匿迹。
巷口巷尾不再有那些粘稠又恶心的眼光,路过时也没人会再嘴贱调戏。
这步路算是走对了,白里心里很是感激。
不仅有对四仔的,甚至于还有对之前来骚扰她的烂仔们。
要不是他们,白里也不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把四仔医馆当做庇护所,找到接近四仔合理途径。
如今,她既得到了清净,又有一个每周“外派学习”的机会。
一举多得。
陈伯药铺里常见的病症就那么几种。
真碰到疑难杂症,街坊们要么会选择去港岛的鬼佬医院,要么就干脆听天由命。
所以白里已经把那些方子背的七七八八了。
但外伤是全然相反的另一套学习流程。
四仔实在不算是个好老师,因为他不会像陈伯那样将来龙去脉说得清楚。
好处是,老师脾气好,遇到再愚蠢的问题都不会生气。
回答问题也言简意赅,一语中的。
可白里最近确实在为一件事头疼,连四仔都帮不了半点。
更准确来说,是先吓了个半死,然后才开始头疼。
第一次碰见四仔处理伤口的时候,白里没把清创缝伤当回事。
可当她看着四仔将扛包工的伤口翻开,露出浅黄色的皮下脂肪的那一刻,胃里已然在翻腔倒海。
她强忍着看了不到五分钟,时间短到四仔还没把玻璃碎渣完全从皮肉里挑出去,生理反应就迫使着她冲向了门口。
白里扶着墙干呕了好久,直到伤者都自己走出了医馆,她还面色惨白地蹲在那里。
但她当时并没有觉得这是件大事。
主要是因为她的思想全跑偏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白里几乎一整夜没睡着。
想得并不是那骇人的伤口,她是在想那抑制不住的干呕。
干呕?
她不会有了吧?
这种悚然的念头迫使她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咬着手指甲焦虑了半天。
最后是屏住呼吸摸着黑,反复地给自己号脉对比。
滑脉?
好像不是...
尺脉独盛?
也不太像。
阴搏阳别脉?
不能够吧...
白里从未有这样一瞬痛恨过自己的学艺不精。
于是乎隔天起了个大早,去医馆翻了翻陈伯关于怀孕的病历,挨个症状跟自己对完。
终于是汗津津地瘫坐在椅子上,长松了口气。
之后她再三检查了下自己日常喝的药方,把每味药材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下有无差错。
最后更加大了几分剂量,盯着那碗苦的要命的药看了很久,才一口一口地啜饮。
这几乎无异于受刑。
喝到最后,白里觉得自己味觉都几乎要丧失了,连着一整天都没有胃口。
可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才会觉得药发挥了它该有的作用。
这很没道理,白里心知肚明。
可人有时候就是要做一些没道理的事情才会心安。
等到过几天月经来的时候,白里心情好到在四仔门口边磨药边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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